凌逸雙手抱,端的一副囂張霸道的姿態。
「堂堂仙君不也干出豢養替的腌臜事,我欺負個弟子算什麼。」
他又出惡劣的笑,「而且你的小徒弟還說不介意給我做替呢。」
師尊臉難看,「閉!」
凌越笑得肆意,「敢做不敢當?祁華,你要是罔顧人倫,師徒相,我第一個恭喜。恭喜你得到這麼個假貨,恭喜我個競爭對手。沒想到,最先忍耐不住的居然是我們冰清玉潔的祁華仙君。」
不得不說,魔尊會人心窩子。師尊那點小心思全被他點出來了。
但最終倒霉的卻是我。
師尊托掌門給我傳話,讓我下山歷練,無故不回宗門。這意思是把我半逐出師門了。
我欣然接,剛好去尋一把適合我的劍。
我向掌門要了各大境的地圖,便離開。
可那個煩人的魔尊卻又黏了上來。
我讓他滾,他又掐住我的脖子警告:「敢讓本尊滾的,你是第一個。本尊要監視你,別想用這張臉招搖生事。」
我頗為意外。
他這麼賤,那位故人居然沒讓他滾過,屬實好脾氣。
如此看來,我們其實不大像。
我脾氣很差,只是平日刻意收斂。
凌逸的手十指纖長、骨節分明,很是好看。可惜不就掐人脖子、下或臉。
比起師兄的頭,我現在更想砍他的手。
奈何實力不允許,我安自己再忍忍。
小人報仇,一百年也不晚。
4
掌門的地圖標注了六界大大小小的境。
我原本的想法是據自筑基后期的修為,去小境運氣。
如今多了魔尊這個跟屁蟲,那就另當別論。
左右甩不開,不如當個免費保鏢,利用得徹底。
上說著監視我不能靠臉生事,實際上他更怕我這張臉再次消失。
男人都一個樣,口是心非還死要面子。
不如探索大道來得有趣。
最終,我選擇去元空境。
這是四大境之一,且口開啟時間就在這個月。
路上,凌逸冷臉跟在我后。直到境口有幾個散修我「肖晴仙子」,他才變了臉。
我先他一步澄清:「我不是肖晴。我屠歡,屠夫的屠,歡愉的歡。」
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意為屠盡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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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訕笑著道歉,是他們認錯了。肖晴仙子一百年前便無故隕落。
終于得知那位故人的名諱,我并未過分糾結。
境開啟在即,尋一把利劍才是正事。
一境,凌逸就不知所終。
他似乎預判了我的預判,本沒給我利用他的機會。
我心中再憋悶,也得著頭皮往境深走。
因為出口三個月后才會開啟。
5
危險與機遇并存,這話的確是真理。
短短兩個月,我經歷無數次生死。與妖搏斗,與意圖殺👤奪寶的修者廝殺。我的修為從筑基后期暴漲到金丹中期。
說來奇怪,進元空境后,我的靈力運轉變得愈發順暢。
就好像……本該如此。
雖然還未找到趁手的兵,但冥冥之中,我總覺得有把生來便屬于我的劍,就藏在這境之中。
正沉思,丹田劍心忽覺一陣悸,一道清唳的劍鳴鉆耳中。
來了。
我的劍,它在召喚我!
我疾步前行,終于看到那把在傲雪之巔的劍。
周圍山路陡峭崎嶇,刺骨寒風吹得碎石落,不停歇的落雪能掩埋掉一切好與丑惡之。
唯有那把劍,在無盡風雪中熠熠生輝。
我登上山巔,手拔下。
沒想到下一秒,山卻劇烈晃,暴雪凝結一條通壯碩的冰蛇,嘶吼著將我一口吞下。
蛇腹中寒意徹骨,即便是修士,也無法抵抗這般寒冷。
我的四肢麻痹僵,腦中混沌與清明織。
牙齒打間,我咬破舌尖,以燃燒心火的代價,功破腹而出。
冰蛇頓時四分五裂。
我狠狠摔在地上,仰天而躺。
因手指凍僵力,劍從我掌中落。
「我的劍……」我翻去撿。
碎的冰蛇卻重新凝聚,一個長相妖異的冰眸男人從蛇背上走下。
他踩上我的手背,「你的劍?」
他輕聲呵笑,腳底用力碾,彰顯著高高在上的不屑,「你配嗎?」
6
相比手背上的踐踏,掌心的痛更加刻骨銘心。
劍被迫在我的手掌下,鋒利劍刃深深嵌中,滴滲的暈染了雪地一小片的紅。
「寒霜劍只有一個主人。」他俯視著我,「可惜,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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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眸白發,妖皇玄夜的標志特征。
他話中意思,這劍從前極可能是肖晴仙子的佩劍。
「呵。」我扯扯角,垂眸不語,靜靜看著寒霜劍吸收我的掌心。
以結契,說明劍靈完全認可我,為它的新主人。
「錚——」泛著寒意的劍氣替我震開玄夜的腳。
我撐著劍坐起,以同樣不屑的目回,勾挑釁:「你看,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
玄夜和祁華、凌逸不同,他是真想弄死我,毫不掩飾周的殺意。
更別提我現在還「玷污」了肖晴仙子的寒霜劍。
這樣的變態,必須讓他產生折磨我的興趣,讓他認為輕而易舉地殺了我一點都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