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夫,是大羲皇帝。
他在我姐姐走了后,接我進宮做他的皇后。
我不他。
直到他死,都沒過。
1.
我終究是沒能抵抗住大羲皇帝柏銜青的三顧茅廬,挑了個秋高氣爽的日子,搬進了后宮。
我對柏銜青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同樣地,他對我也沒。
柏銜青年輕時不老皇帝待見,十一二歲就被趕出宮住,了第一個出宮建府的王爺,封號瑞。
他像所有奪嫡的皇子一樣,跟他的幾個哥哥勾心斗角,要麼死,要麼贏。
我六歲時,正是雨腥風的時候。
那年我媽生弟弟時難產而死,父親思念疾,很快也跟著去了。
長姐如母。
姐姐祝余當時只有十三歲,可為了照顧我和弟弟兩個拖油瓶,一夜長大。
放下自小不離手的紅纓槍,拿起了繡花針,打算照顧我們一輩子。
直到瑞王柏銜青說要來娶。
年的我躲在破落廳堂的雕花柱子后面,聽到他跟姐姐說:
「祝余,我需要你。」
我當時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需要姐姐。
父母雙亡后,我們家只剩下一個侯爺爵位,這還是老皇帝可憐我們三個孤兒給我們留下的。
我們能給他什麼呢?
當年,我和年的弟弟看著他娶走了姐姐,迎進了宮里。
后來,姐姐離宮,再未回來。
沒想到,如今他又對我說:「祝憐,我需要你。」
我坐在大紅的婚床上,跟柏銜青大眼瞪小眼。
一代代后妃的基因篩選下來,皇帝的皮相挑不出什麼病。
不過很可惜,我是個「姐控」,還有潔癖。
皇帝這種千人枕的男人,我是真的嫌棄。
「你出去睡。」我毫不客氣地卷起被子扔到柏銜青懷里。
「祝憐,我們談談。」他微微皺眉。
有什麼好談的?
我之所以同意來當這個皇后,不過是為了替姐姐擔一份責任。
本宮是來搞事業的。
我犧牲什麼都不要,但我姐珍惜守護的東西,別人不能染指一分。
哦,公共黃瓜除外。
「大喜之夜,朕對你……總要有個代。」
柏銜青掏出一把匕首,非常快速地……抓過我的手劃了一下,出幾滴滴在元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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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是不是人?
「別用這種眼神瞅朕!」
我撇撇,默認了他這種行為。
「當年你需要姐姐,因為是你奪嫡的利。如今到我了,你想干啥?」
我直截了當。
柏銜青坐下,發出一聲長嘆,然后仰頭把桌上的兩杯合巹酒全喝了,我張張沒來得及阻止。
后面的半個時辰,他用一種「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麼大的難題」的語氣跟我講述了他后宮的這群人:
譬如,召進宮裝點門面的舒妃躺平,不想服侍皇上也不想協理六宮:
譬如,非常想為皇帝分憂解難的芳昭儀,拿到宮里賬本的第一天就花出去三千兩黃金:
譬如,前朝與后宮關系太切,他有心快刀斬麻,不然遲早釀大患;
譬如,后宮眾人總是不就生病,嚴重影響了他就寢的意愿;
……
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這后宮就沒一個能干活的人,怪不得皇上迫不及待地接我進宮。
這些年無父無母,除了照顧弟弟祝姚,我還負責照看家里的生意,后院的事沒人比我更清楚。
最后柏銜青說,其實重點是皇子們的教育養育問題。
哦。
合著他給我留下了一堆歷史留問題,自己沒空管,就招一個大總管,替他鎮住后宮。
在柏銜青眼里我就像法海手里的缽,道士手里的桃木劍,專門用來收妖的。
等我問到皇子的問題,他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明天讓穗安來見你,我先走了。」他語氣復雜地留下這句話,然后離開。
2.
柏穗安是我姐姐的孩子,也是大羲的皇長子。
小時候見過幾次,長得真是珠圓玉潤,胖得跟個年畫娃娃似的,后來姐姐和狗皇帝鬧掰了,我再也沒見過穗安。
啊,還真期待明天跟小侄子的會面。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梳妝打扮,要給穗安留個好印象。
可惜天不遂人愿,穗安沒來,反而是一大幫奇形怪狀,不,姿態各異的嬪妃來給我請安。
我盯著臺下爭奇斗艷的宮妃們,不由得額角跳,這是多大的工作量啊!
按理來說,后妃們見到新皇后總會拘謹一些,縱使我并無貌,也得接這些人或明或暗的試探和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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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有一些傻缺,以為自己很聰明,仗著自己家世不錯長得漂亮來挑釁。
譬如芳昭儀。
有本事你來坐這個位置啊!
「聽說娘娘跟皇上是舊識?我也跟皇上幾年了,怎麼沒聽皇上提過姐姐?」芳昭儀妖妖嬈嬈地行了一禮,語氣里卻沒多恭敬。
我瞥了一眼,隨口回答:「是,他是我姐夫。」
眾人:……
大家都知道的事,有什麼好說道的?
這段位也太低了。
我過家家都比這怪氣。
我沒讓起。又裝模作樣地喝了口茶,沒想到芳昭儀自己起來了。
「芳嬪莫不是真把這儀宮當自己家了?本宮許你起了嗎?」我語氣不疾不徐,卻彎了的膝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