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芳昭儀的向陳人傳達了一件事：「若是陳家能翻案，曹國公便蹦跶不了多久。」
「來人！去傳芳昭儀，就說本宮有話問。」
過了很久很久，傳話的太監回來說，芳貴人落水小產了，若不是我派人去找，怕是兇多吉。
我立馬派了太醫去擷芳殿。
我想去看看，到了門口卻被柏銜青攔下：「這件事你不要摻和。」
我氣得轉頭就回了儀宮。
我答應芳昭儀，若是能做得好，可以留下那個孩子。
但顯然，皇帝不同意。
晚上，柏濯跟穗安被我留在宮中，我要給他們講講呂賓與狗、東坡先生與狼、柏銜青與皇后的故事。
還沒等我開講，憬兒進來了，探頭探腦：「母后，聽我母妃說，母后這里有蝴蝶。」
「有有有，三皇弟來嘗嘗，母后親手做的。我們還有故事聽呢！」
「憬兒快過來，坐母后邊。」
待我喝完三盞茶，幾個孩子還是神采奕奕，我不向小孩子屈服，求他們趕回宮休息。
穗安扭著留下了，我強撐起神問他怎麼了？
「母后是皇后娘娘還是穗安的姨娘？」
「為什麼這麼問？」
「母后原來只疼我一個的。現在，柏濯也是你的兒了。」穗安委屈得快要掉下淚來，我都忘了，他還只是個孩子，這麼多年沒人疼沒人的，難免心思敏。
怪我最近忙著查芳嬪的事，都忽略孩子的教育問題了。
「穗安，他們是你的兄弟姐妹，是跟你有緣關系的親人，我疼他們是因為我是皇后，我疼你是因為我是你姨母。」
「他們將來會跟我爭皇位嗎？父皇告訴我我將來就是皇帝，憬兒也會是嗎？我不喜歡他。所以我要學自己不擅長的四書五經，啃那些晦的書本，我不想他們那樣聰明，我將來會不會輸？」
我面沉下來，攬著他瘦削的肩膀，嚴肅道：「穗安，這世間不是只有你看到的九尺宮墻圍的四方庭院，你應該去看看更大的世界，皇位面上是無上榮耀，實則是無盡的謀和權衡，而且你為皇族，你了普通百姓一輩子也斗不出的果，若你只為了自己的權力而爭奪，置天下黎民百姓于何地？了百姓建起的宮殿，就要為百姓謀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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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穗安眼神逐漸清明，皺起的小眉頭也能看出他在努力思考，但估計跟他舅舅一樣，思考不出什麼來。
侄子肖舅，智商可不能隨他舅舅。
「穗安，你知道你的名字是什麼出嗎？」
仍困著的小崽子聽到疑問下意識抬起頭看向我，示意我趕告訴他。
「銜穗拾谷安無憂，群飛群下不相求。」
「穗安，你生而肩負的使命不是當皇帝，而是令百姓安居樂業，幸福無憂。」
9.
第二天我站在擷芳殿宮門口，才意識到，到芳嬪這個程度才真真是集帝王寵于一。
宮殿的修繕和部裝飾無一不是妃位以上品級才能用的，寵這樣，柏銜青這是把樹了靶子啊！
不怪我多心，柏銜青需要曹國公的勢力就寵著芳嬪，芳嬪懷孕了他不聞不問，小產之后又是送補品又是晉位份，連著四五天都宿在擷芳殿；忌憚得要死，還必須寵著。
芳嬪才是那個可憐人啊。
「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里面傳來陣陣咆哮聲。
我收回剛剛的同和可憐。
我示意元寶不要通傳，悄悄進去，一盞青瓷茶盞徑直從我眼前飛過，落在地上摔四瓣。
「還不快點給你們娘娘收拾了，芳嬪莫要自己！仔細傷了手。」
我面帶微笑地吩咐完，面上不帶一裂痕。
「皇后娘娘萬福。」
芳嬪強撐著下床給我行了一禮。
「快回床上去，我這次就是來看看你恢復得怎麼樣了。」
芳嬪看起來真是有夠弱，不知剛剛的發力從何而來。
我按捺下心中的好奇，依舊滿臉擔憂，拉著弱無骨的小手問東問西。
「娘娘，嬪妾是懷不了孩子的，對不對？」芳嬪突然打斷了我的話。
「太醫說只要仔細將養，孩子會有的。本宮答應過你，只要曹國公倒了，會讓你留下一個孩子……」
「娘娘，別騙我了，我知道皇上不想讓我懷上他的孩子，這孩子是我自己流掉的。」
「芳嬪你……」
「皇后娘娘，嬪妾不想讓皇上為難。」
芳嬪早就知道自己被皇帝喂了藥，奈何深，以為這麼多年的陪伴足夠打消皇帝對的忌憚，但皇帝畢竟是皇帝，敏多疑，什麼事都不能有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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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芳嬪不合時宜的孩子就是那個「差錯」。
我難得跟柏銜青有了分歧也是因為這件事。
「所以你連孩子都不要了？就為了讓皇上對你放心？」我聽不懂，但我大震撼。
還沒再說兩句，芳嬪便蒼白著，一副勞累過度的神，我起打算告辭。
「娘娘別走。」芳嬪纖細的手死死鉗住了我的袖子。
能不能撒手好好說？貴的，還容易皺。
我拽住自己的袖，緩緩轉……
！！！
這個瘋子不知從哪掏出一支簪子在自己左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