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芳嬪你瘋了?」我怕失過多,摁住的手不讓把簪子拔出來。
「嬪妾之前做錯了許多事,您是位好皇后,是臣妾的好姐姐。」一邊說著,角流出鮮,「娘娘,嬪妾求您一件事,嬪妾的母家,曹國公府……」
大口大口著氣,像條擱淺的魚。
我忍不住替補充:「你想求我放他們一馬?」
「不,不,娘娘一定不要放過他們!」
說完,直接昏死過去。
我連忙了醫,希還有一線生機。
妹妹啊,你這一出真是猝不及防,整不好我還犯罪嫌疑人了。
果然,芳嬪現在生死未卜,當時寢殿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洗不掉嫌疑。
宮中有流言,說我作為皇后心狹隘,容不下寵的妃子。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認同。
比如我養的三個小崽子和后妃們,們一致認為我是被陷害的。
曹國公府狗急跳墻,直接聯合門生大臣向皇上施,要求廢皇后。
柏銜青和我順水推舟,商量一番,最終決定將我足儀宮。
還是后宮的姐妹們好,要不是們來看我,我都不知道儀宮后面有個狗……
最厲害的是夏人,想用孔明燈給我送自己做的冰酪,結果沒控制好風向,差點點著了半個后宮。
我坐在榻上,看著皺眉頭的柏銜青在足的皇后面前來回踱步。
「皇上在想些什麼?」
「你長姐給朕飛鴿傳書了。」他突然笑得像個二傻子。
我騰地從榻上蹦下來,問他:「我長姐說什麼了?」
他瞬間癟了,一番細講,我卸了力跌回榻上。西邊突厥卷土重來,對西邊的城鎮大肆擾掠奪,據說已激起不小的民憤了。
與此同時,也傳出我是災星的流言,我在國母這個位置上一天,大羲就一日不得安寧。
「祝憐陪我喝一杯吧。」
今年剛過而立的皇帝鬢邊已經出銀發,燭火里的影落寞又孤單。
我恨他與姐姐兩個人那麼相卻不能廝守,亦恨他把后宮那些慕他的子當作平衡前朝的工,可他坐在我前,拿著嶺南的地圖寫寫畫畫治理水患,又為了西邊突厥勞心傷神,勞累許久也只能請求似的問我一句:「祝憐陪我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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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他不是皇帝,只是個沒了妻子溫語安的男人想找人傾訴滿腔的心酸。
他仰頭飲下一口寒潭香:「祝余的飛鴿傳書,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一句都沒有提到我。你姐姐怎麼這麼狠心?」
我默默抿了口手里的酒,姐姐每月給我的書信中都會在末尾問候一句:「念皇上安。」
長姐說兒長只會影響拔劍的速度。
面前的醉貓皇帝又開始念叨:「你姐說學的是帝王,明的是天下道,合該騎馬在草原馳騁,我怎麼敢攔?我父皇后宮的人都是瘋子,祝余不該被困在后宮,是祝余,是柏銜青的妻子,不是皇后。」
「生下穗安就走了,我不會帶孩子,只能扔給母,這些年是我對不起。」
你不僅對不起他們娘倆,你還對不起我。
如果皇帝做了錯事,那一定是有小人在背后挑唆。我被誣陷了,皇帝不會有錯,那誰來承擔誣陷皇后的后果?
顯然,曹國公。
從當年陷害陳家,到如今誣陷皇后,曹國公,本宮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通天的本事逃出生天?
我放任他趴在桌子上睡過去,想自己一個人出去醒酒。
剛走到殿門口,突然被人從后捂住了眼睛,來人啞著嗓子:「別,跟我走。」
11.
笑死,你讓我走我就走?我作為皇后的尊嚴何在?
我了子,到了他上的佩劍。
算了,識時務為俊杰,我跟著走就是了。
等我被他箍在懷里,一頓飛檐走壁,差點吐出來的時候,停下了。
他放開手,眼前是皇子們練武的沙場邊,后是……閻野。
我懸著的心突然就放下了,沒說話,想象著閻野站在這,舞著長槍惹得皇子們一陣崇拜驚呼。
「敢問皇后娘娘,足的滋味怎麼樣?要不要跟我逃出去?」閻野恢復了正常的聲音,調笑道。
想,很想。
我心里在狂吼,面上卻不聲。
「你在癡心妄想什麼?」
我回頭睨了他一眼,狗男人,竟然敢直接綁架皇后!
他始終站在我后,不敢上前,保持著敬畏的距離。
我瞥見他側握的拳頭和繃的雙,一時沉默。
他沙啞的聲音在后響起:「柏銜青他不你,一直為了所謂的大局委屈你,你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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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野,你不懂嗎?我不委屈,這是我們共同決定的事。」
「我懂,我知道你想出來走走,最后放縱一次,好不好?」他怎麼會不懂?他若真的不懂,當初不會放下兒長殺向邊關,他若真的不懂,這會兒早帶我私奔了。
我們就保持這種姿勢過了好久好久,清冷的月被云遮住又散開。
我轉過一步步走向他,手將僵的男人圈住:「閻野,找個好姑娘親吧。」
松手的時候,冷風灌進懷里,我才知道剛剛的擁抱有多溫暖,令人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