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對著他一步步走，淚水被風吹干。
走到沙場邊緣，我的腳頓住了。
我想回頭，撲到他懷里，不顧一切跟他走，皇上是個什麼東西？大羲跟我有什麼關系？一個國家了我不能運轉了嗎？
「祝憐，別回頭，往前走。」我聽見他混著哭腔的喊聲，終于又抬起了沉重的腳步。
12.
憬兒說他母后最近寫了很多詩，寫這不公的世道，寫子的境。
穗安說他從江太傅那里聽到了很多清流正士對曹國公府的不滿。
而且，芳嬪醒了。
芳嬪醒的第一時間就咬破手指寫下一封字字泣淚的書。
說曹國公府視如草芥，從小磋磨，送進宮后只為了鞏固家族勢力，現下還要利用的孩子企圖爭奪皇位，的無法孕育子嗣，只能打胎，沒想到曹國公府還要派人來給下毒。
「嬪妾這一生都沒有為自己的命運抗爭過，太醫說我生孩子是九死一生，極損子，若我拼死保得孩子出生，將來他沒有母妃，外戚當道，他如我一般，傀儡一樣活一輩子嗎？」
「皇后娘娘，你知道嗎？曹國公唯一的兒子是柳姨娘了家里的侍衛才懷上的。」
芳嬪上笑得肆意，臉上卻淌滿了淚：「我不會讓流著曹家的孩子來到這世界上，我要讓曹家絕后，哈哈哈……」
「曹芳，對不起。」我看著躺在床上癲狂的樣子，不由得一陣無力。
「皇后娘娘，孩子的事我不怪你，我真的很很皇上，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我愿意為了他進宮，愿意為了他一輩子沒有孩子，愿意為了他把自己父親送監獄。」我看見眼里滿溢出來的意，無話可說。
后宮的子被家族利用磋磨，進宮為皇上的人真是榮耀嗎？
柏銜青雖是皇帝卻也無法改變，他只是王朝的一個標志，一個符號罷了。
譬如現在，曹芳剛瘋，皇帝還沒找曹國公算賬，曹國公卻進言后宮空虛，皇嗣艱難，應立刻選秀。
皇帝當朝駁斥了他，連帶著曹芳的書一齊扔到他臉上，讓他回家反省。
皇帝晚上來陪我用膳，憾道：「現在曹國公府還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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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姚回來了。」
柏銜青放下筷子，看著我：「我知道，京了吧？可要他進宮陪你住幾天？」
「他呀，怕是更想見你。」我笑了笑，拍拍手，祝姚立馬從簾子后面跳出來。
「皇帝姐夫！」祝姚笑嘻嘻地，蹦跳著到他面前。
祝姚才十三歲，在沙場風吹日曬，條得厲害，已經比我高一頭了。
「祝姚，你自己回來的嗎？」柏銜青驚喜道，眼角的余看向祝姚后，隨后略顯失地收回，看向面前行禮的年。
「是啊，姐夫，我今天下午剛到的，本來想先去拜見你，但我二姐更想我，我就轉頭來這了，給你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
祝姚神神地從口掏出一封奏折，神一，跪地嚴肅道：「皇上請看，此為我軍祝將軍調查西邊突厥的結果，曹國公不僅與突厥可汗聯系切，還私販我朝兵，傳報。請皇上明察嚴懲。」
柏銜青放下手里剛拉了兩口的飯，接過奏折，又詳細詢問了一番，立刻喊來張有得要起駕回宮。
「皇后，朕不吃了，先回宮。」
我膝蓋彎曲悠悠行了一禮，送走了步履匆匆的皇帝。
「皇帝姐夫是個好皇帝，但不是個好姐夫。」祝姚不停，已經吃了兩碗飯了。
「祝姚，我們家是為了羲朝服務，不是為了皇帝。」祝家之前出了兩任皇后，均是賢名在外，我們家的兒從小讀四書五經，知前朝國事，曉后院齟齬。
最重要的是，祝家是純臣。
所以皇帝才要娶長姐為妻，才一定要讓祝家為后。
皇帝不眠不休查了三天才把曹國公府的罪行整理出來。奏折堆了山，一條條罪狀列下來，曹國公直接跪倒在大殿上，沒有辯解。最后宣判斬時，他像回過神來一般，大笑三聲：「果然皇家無，狡兔死，走狗烹！」
陳家翻案了，陳人也算死得其所；芳嬪經此事之后再不愿見人，把自己鎖在宮里，除了我誰也不見。
我和舒妃聊起這件事，只嫌棄芳嬪：「這個豬腦子，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皇上？喜歡天底下最臟的男人。」
哎喲喂，姑，您這張比腦子可快多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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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
「姐，這小崽子真像我！」祝姚指著滿臉起床氣的穗安，像只多的猴子。
「舅舅好。」
「哎！哎！」
大小祝姚面面相覷。
「舅舅來得匆忙，也沒什麼好給你的，一會兒帶你去獵只鹿，咱們吃鹿，喝鹿，用鹿皮再給你做件外袍！」
一聽這話，穗安瞬間清醒了，瞬間就上了這個素未蒙面的舅舅。抱著祝姚的大舅舅長舅舅短，恨不得立馬飛出去獵鹿。
「不行，今天早上的課必須上完，過了晌午再去。」
「好嘞！」一大一小同時喊道。
于是今天的江太傅比之前更生氣了，因為祝姚非要驗一下坐在學堂里的，混不吝的樣子跟穗安如出一轍。
但是同樣被另外兩個孩子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