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如果沒事我先走一步。」
終于鼓起勇氣,輕聲喚他:「陸青遠……」
他覺得煩燥,口氣不善:「到底有什麼事?」
他從來沒在跟前這個樣子過,就算只看他的外表,他也絕對是一個斯文的男人,被他的樣子嚇到了,喃喃道:「我們……」
青遠想盡快結束這艱難的對話,他笑著說:「我們?我們有什麼關系嗎?」
他看著,對驚訝的面孔視而不見:「我差點忘了,你以后是我的妹妹了,如果青雅知道一定會生氣,我覺得還是不要讓知道,你大概還不清楚,我妹妹青雅非常恨你的媽媽。當然,我和一樣。」
「我呢?你也恨我嗎?」棉荷木然地問。
「你?」青遠說:「我對你沒有什麼覺,我接近你只是想看看我繼母的兒是什麼樣的,但結果是,你和一樣討厭。」
棉荷仿佛失去了直覺,的手舉在半空,是想抓住他的胳膊,但此時卻落了下去。低著頭,轉過,從臺階上走下去。
6
棉荷的生活又歸于平靜,是一個送花員,的工作很忙碌,會很快忘記那個男人。
的母親曾多次來電,讓到家里吃飯,全被棉荷拒絕了,說忙,不出時間來,但只有自己知道,是不想看到那個人。
棉荷不知道陸青遠怎麼想的,他有一天突然打來電話,當然是店里的座機,是棉荷接的,一下就聽出了他的聲音。
說:「你好。」
他說:「我想訂一束花。」
他也許并沒有聽出是,在棉荷問地址的時候,他很自然地將電話轉給了書,由書將送花的地址告訴了。
棉荷并沒有親去,而是麻煩了一位同事,同事回來說收花的是個人,人并不稀奇,漂亮的人才讓他特別注意。
「出奇的漂亮。」同事強調道。
那時棉荷正坐在店里花,聽到同事的話也只是笑了笑。
同事說:「男朋友還問你來著。」
棉荷抬起頭,同事說:「他問我沈棉荷干什麼去了。」
棉荷本想問一問他是怎麼回答的,可是怎麼也開不了口,最后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手里的活卻越做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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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全沒有注意到的舉,只說:「那個男人奇怪的。」
門前的鈴鐺響起來,棉荷抬起頭,正看到從外面進來的陸青遠,還有跟在后面的漂亮人。同事一臉驚訝地站起來。
陸青遠環顧四周,突然走到棉荷的跟前,他站在高著,問:「聽說你不舒服?」
棉荷緩緩起,搖了搖頭。
陸青遠對邊的子說:「這是我繼母的兒,很掛念。」像是在解釋。
棉荷在母親的電話里知道了陸青遠友的況:相親認識的,陸叔叔朋友的兒,正在談,孩的條件很好。
在母親一再的要求下,棉荷同意到的家里用餐,當然是因為知道陸青遠不會去,不然也不會去。
但讓棉荷出乎意料的是,那一天不陸青遠去了,就連他的朋友也去了。
棉荷到的時候,他們正坐在臺上喝茶,的到來并沒有引起他們多大的關注,陸青遠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抬,倒是他的友,站起來很禮貌地沖點了點頭。
棉荷的母親在廚房里燒菜,棉荷一言不發地圍上圍,給做下手。
母親說:「沒想到他們突然過來,剛剛去超市又買了些東西回來,時間都有點晚了。」
在飯桌上,棉荷始終沉默。
陸青遠也是沉默的,但他的手卻沒有閑著,不時地朝邊的友碗里夾菜。
友說:「再夾我的碗里就盛不下了。」
一桌子的人都跟著笑,棉荷也禮貌地彎了彎角,看到陸青遠友的碗里堆了小山似的一碗菜。
陸叔叔說:「小荷似乎有心事啊,是不是了?」
大家的目又聚到的上,忙地將筷子放下,畢恭畢敬地搖了搖頭,說:「沒有。」
母親突然想起一件事,對棉荷說:「那天高遠向我打聽你了呢,他好像也在這座城市里,回頭我把他電話告訴你。」
吃完飯棉荷與母親在廚房里刷碗,母親又提起這件事,說:「高遠好歹是知知底,我倒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
棉荷沒有說話,摘了圍走出廚房,客廳里的人不知都到哪里去了。棉荷倒了杯水端著來到臺上。因為室外的溫差,玻璃窗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棉荷的手掌靠上去,上面便現出一排手印,沿著手印,無意識地在上面描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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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呵」的一聲,轉頭朝聲音的方向去,卻看到陸青遠坐在臺的角落里。
他穿了件白的襯,套了一件灰的馬甲,手里端只杯子,此時正朝看著。棉荷一見之下,轉便要退出來。
卻聽到陸青遠在后面說:「如果缺男朋友我倒可以給你介紹。」原來母親在廚房里說的話他全聽到了。
也許是因為陸青遠的話刺激了,再或者是母親的勸說有了效,棉荷到底還是和高遠見了面。
最后一次見他棉荷還不滿二十歲,如今隔了三四年,乍一相見,竟有點認不出來了,高遠倒還好,反倒是棉荷已完全沒有了當初鄉下小丫頭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