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的那天李香玉和崔建樹大吵了一架,其實都是香玉在吵。
那天他們拎了大包小包,在小區樓下的花壇邊等車,崔建樹早前找的車突然說來不了了,心本來就不好的香玉一下子發了。
「明明說好了怎麼就突然不來了……辦這一點事都辦不好……」
崔建樹坐在花壇邊,低著頭只是一個勁地煙,他從來都是這樣,李香玉說多話,他都不反駁,說什麼就是什麼。
有些人認為他的沉默是縱容,但在香玉看來,這正是他無能的表現,恨他這樣,討厭他這樣,越想越生氣,多年積累的怨氣一氣都撒了出來。
「你當初說過什麼,說畢業后給我買房子,說給我買車,現在呢?我還住著租來的房子,別人一漲房租就得搬家,車子更是沒有,天天和人公車……我都要煩死了……」
李香玉說著說著就哭了,為著這幾年的委屈。
本可以找到更好的歸宿,以的長相,以的條,往人群里一站,有多男孩子的目被吸引,可最后怎麼就選了這個其貌不揚,無分文的崔建樹了?覺得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隨著這個沒有志氣的男人過一輩子。
崔建樹見一哭便把煙掐了,站起來,想要抱一抱,可香玉的表現極為激烈,猛然推開他,甩下邊一圈的行李,大踏步地離開了。
崔建樹看到長長的子在腳邊飛揚,他想上去追,可是舍不下邊的東西,走了幾步,只能停下,眼睜睜地看著離開。
崔建樹在小區邊上找了一輛面包車,和司機一起把東西搬上車,司機開著車,把他拉到他新租房子的小區里。
小區是九十年代建的,沒有電梯,建樹租的是六層,因為是頂層,它比其它樓層要便宜很多。但屋子很舊,還是那個年代裝修過的,白的墻面已經變灰白,客廳的一角被小孩子用彩筆畫的七八糟,如果仔細看還可以分辨出畫里面的幾個小人,還有那歪七扭八的文字:我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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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樹突然,當年這里一定是住了幸福的一家人。
崔建樹用了一個下午的功夫,把這個破舊不堪的屋子重新刷了一遍。
當他頂著用報紙疊的帽子,打量這間屋子的時候,它已經煥然一新。他想李香玉一定會喜歡的,它比當初那間屋子還棒。
他把所有的家居了一遍,把鋪蓋整理好,然后把李香玉那一箱子的服掛進柜里。
他做好了飯,他始終認為李香玉會回來,像以前他們吵架那樣,沒有地方可去,總會回到他的邊。
他給香玉打電話,香玉的回復是我很忙,的語氣很冷淡,好像上午的氣還沒有消下去。
建樹說:「今天是周末,而且這麼晚了你還在忙什麼?」
「你管不著。」
建樹嘆了口氣,他說:「你在哪里?我過去接你。」
李香玉冷笑著說:「你怎麼接?走路過來還是坐路邊的三車?」
崔建樹竟無言以對,李香玉在他沉默的時候把電話掛斷了。
2
那個時候的李香玉在忙什麼呢?其實什麼也沒有忙。
抱著肩膀獨自一個人走在馬路上,暗淡的路燈打在的上,踩著自己的影子,覺得自己可憐而又孤獨。
突然有點后悔剛才強的態度,離開了崔建樹,更是什麼都沒有了。
但絕不肯主向他低頭。
路邊有一家 KTV,大大的招牌在黑夜里。
香玉想找一間包廂,覺得在這里消磨一個晚上也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可惜的是這里一間包廂也沒有了,前臺小姐微笑著搖頭:「對不起小姐,實在是沒有辦法。」
香玉苦笑,轉的時候突然撞在別人的上。強壯的紋不,倒是李香玉險些歪倒了,對方的作極快,手把撈了起來。
香玉最先看到的是他手腕上的那塊表,對表研究不多,但那塊表的標識是認識的,那是一塊價格不菲的名牌表。
抬起頭,看到一張男人的臉,是一張四十開外的面孔,算不上十分的英俊,但材給他加了分,偉岸的站在香玉的跟前,足足高了一頭。
香玉的臉突然就紅了,低下頭,漆黑的劉海隨著的作在額前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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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紅的面頰在男人的眼前一閃而過,隨著低頭的作,他看到后脖頸出一片潔的皮,那皮致而白凈。后來他總想也許正是李香玉這片的脖子吸引到了他。
香玉掙了他,聲音低弱,說:「對不起。」
他笑了笑沒說話,錯開走到大堂里擺放的沙發前。
李香玉沒有馬上離開,問前臺:「等一會會不會有退出的包廂?」余看到剛才的男人已經坐在了那一組沙發里。
前臺搖了搖頭,香玉失極了。
在離開的時候,看到拐角走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那孩朝著那個男人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