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風險很大,可那會我不過二十五歲,正是沖的年紀,大概是憋著一口氣,竟然就這麼下了決心。
我通過人層層介紹,找了個不錯的設計師幫我設計紙杯,選材這些也在同步進行。
為了能盡快短時間,我同時還在找開店的地址。
恰好那會,A 城要打造一個超級文化食廣場,就是集合各種有涵有特的食,打造出一個文化食城。
招商已經到了尾聲,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小店鋪。
15 平米左右,大小剛好符合我的需求。
這個項目是政府扶持的,房租和稅收也會有補。
這簡直是天助我也,我興的一晚上沒睡著,想著第二天趕去定個位置。
沒想到我興沖沖的去,他們卻兜頭潑了我一瓢冷水。
他們要的是有文化因素的食,我的茶就是個快銷飲料,不算。
負責人態度不太好:「你說你有文化涵,那你到現在連個產品都不能給我,我怎麼給你批,我們要打造的是一種飲食文化,是有門檻的。」
「要是什麼店都能開,就違背我們的初衷了。你跟我說也沒用,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我們兩正爭的不可開,一個穿著廚師服,領上還沾了點油,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敲了敲門。
他的眼睛大而有神,眼珠子很黑,認真看你的時候,好像是有人用羽,在你最敏的位置,輕輕的撓了一下。
只看臉,是個有錢的公子哥。
可一看穿著,那妥妥的一個廚師。
這種氣質很奇怪。
負責人見到他,收斂了語氣,討好的了一聲煒哥。
男子點點頭,看了我一眼,負責人便開始驅趕我:「你先回去吧,我這邊還有事。」
我十分沮喪,走到消防樓梯的哭了一場。
其實離婚后,我一直承著巨大的力,我怕自己真的如爛泥一樣度過一生。
我怕再到前婆婆的時候,會趾高氣昂的說:我就知道,你離開我們什麼都不是。怕就算是扭曲,也照樣過鮮亮麗,而我拼盡全力,卻依舊灰頭土臉。
哭了一場收拾好心,我打定主意好好準備一番明天再來,沒想到接到負責人電話,說如果我把樣品和方案在本周給他,他會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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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我開心的大一聲。
整個樓道的聲控燈都跟著亮起來,幾聲咳嗽突兀的響了起來。
04
我探頭一看,是剛才那個煒哥,他在樓上剛點了一煙,顯然是被我嚇到了。
我不好意思撓撓頭:「對不起,絕逢生,太高興了!」
他從樓梯扶手的間隙里俯視我,勾笑了笑,十分溫文爾雅,問:「沒事,要來一嗎?」
我搖搖頭:「不用了,我打個電話!」
我迫不及待的聯系杯設計師,請他盡快趕一下。
可他說他手上的活兒很多,個個都很急,先來后到,最遲也要周末才能給我,我繼續商量,他直接把我電話撂了。
之后給我個短信,說我這個活本來就是近乎免費幫忙的,既然我著急,那就另請高明!
再打他電話,已經關機。
我差點原地炸。
仰頭看了看,煒哥還沒走,我抓了抓頭發,問:「我現在想一,還來得及嗎?」
煒哥挑挑眉,輕笑一聲:「當然!」
他抬腳下樓,細長手指里的煙正裊裊的冒著煙霧,襯得他的手指好看極了。
他將煙遞過來,點燃打火機湊了過來。
一看就是老煙槍,可我聞不到令人厭惡的煙味。
反而他上有淡淡的木質香氣,像是剛砍伐斷的新木,散發的那種令人流連沉迷的愉悅氣味。
樓道里的窗戶大開,打火機并不防風,火焰在空中搖擺不定。
他出另外一只手來擋風,而我則低頭湊過去遷就。
他的手不小心在我手背上輕輕了下。
他的手看上去很細膩,指腹卻有繭子,的我手一抖,腦子麻了下。
我以前跟男人打道從來沒有這種覺,我趕掃了他一眼,怕他發現我的異樣。
好在他專心在點火,沒注意我。
煙燃了,猩紅的亮起來。
我收回目,笑道:「你這手,像是彈鋼琴的,不像是廚師。」
他將手舉起來看了看,含笑反問:「是嗎?」
我趕解釋:「沒有說廚師不好的意思,不管是哪個行業,憑自己的本事賺錢,都值得尊重!」
我極煙,眼下心緒略有不穩,吸了兩口后就嗆到了,眼淚汪汪的。
他笑著搖頭,把我的煙接過去掐滅:「不能就別逞強,遇到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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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于傾訴,便將事說了一遍,其實也存了小心思,他跟那個負責人似乎很,或許能幫我說幾句話也未可知。
反正下皮子,我也不吃虧。
他聽完后,修長的手指敲落煙灰,道:「我倒是有個法子!」
05
當天我就按照他的法子,用之前四分之一的價格,由人介紹找了個工業設計的學生幫我設計紙杯。
那學生連夜就開始趕稿。
態度好的不得了,全程在咨詢我的意思,跟我通,我反反復復修改了很多次,他都沒有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