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學長。」重新又關上車門,迎上去和他打招呼,「來運?」
高天遠仔細看了看,似乎在辨認是誰,臉上卻已經掛上了笑,像戴慣了的面,「不是,我在這里勤工儉學。」
「哦,去哪兒?我搭你一段吧。」熱的說。
「不了……」
他話沒說完,旁邊有嘎難聽的男聲了他的名字,高天遠的臉瞬間就變了。宜秋循聲看去,全不自覺的僵住。
是那個男人,當年欺負高天遠的其中一個。
4
「你先走吧,改天見!」高天遠向那人走過去之前,扔下一句話。
宜秋覺他的背一下子就失了拔,連聲音似乎都在抖。
那男人卻看了過來,「你這小子,有空和小姑娘聊天,沒空給你老子打錢啊,我看你是欠……」
高天遠突然拔高聲音打斷他,「我給你!」
宜秋被「你老子」三個字震得目瞪口呆,有什麼遙遠的記憶呼之出。
這時高天遠回頭,深深看了一眼。
不知道怎麼,宜秋覺得他眼睛里帶著一種懇求。心尖一,努力出一個笑容,「那我先走了,再見,高學長!」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鉆進了車里。
從倒車鏡里,看見那個胖丑陋的中年男人在拉扯高天遠的背包,咬住了。
第二周,學院突然增設了一項助學金,額度高的驚人,要求除了績優異,行評定達標,還要直系親屬無收來源。
整個學院只有高天遠和另一個男生符合條件。
宜秋從父親的書那里拿到了高天遠的助學金申請書,他的家庭員只有一人,與他的關系是,「繼父。」
原來他果然是當年那個傳聞中被繼父禍害了的小孩,宜秋了紙,指尖都泛出青白。
大概是從這個時候起,宜秋生出了保護高天遠的心。最初沒有上他,不是想要追求他,甚至關心的也不是眼前這個高天遠。
真正想要張開翅膀守護的,只是當年那個年。
拿到了高額的助學金,高天遠沒再去育館打零工了。他學習更努力,還加了兩個社團,看起來和大學里其他品學兼優的學生沒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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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秋也加了其中一個社團,學板。小時候條件所限,沒學過什麼特長,但本的肢協調能力卻不錯,很快就為了社團中的佼佼者。
因為這個社團,每周能見到高天遠一次。他一直很友善,他們有時候也會互相配合練習。
偶爾在他手腕或者小上發現不知是掐的還是打的青紫的淤痕,他只笑笑說練習時候不小心撞了。宜秋心知肚明,漸漸覺得難過,可只是和他一樣若無其事的說,「我剛好有藥膏,你拿去用吧。」
也就是這時,發現,高天遠對于,開始不同。
5
元旦節前,他們社團和其他高校的板社團聯誼,準備搞一個雙人板表演,最后選定了宜秋和高天遠。
宜秋心里有莫名的興,下了課就去找高天遠練習。高天遠穩健,輕盈,兩個人一起,經常引起圍觀和好。
可到底沒有和高天遠一起表演。距離聯誼還有兩周的時候,高天遠退出了。
是因為許彤。
許彤從樓梯上摔下來扭傷了腳,那段時間高天遠在忙著接送上下課,還要去醫院換藥,他沒有時間練習。
宜秋很失落。頂替高天遠上場的男生江樹,人很,的也不比高天遠差,而且每次練習都是他來找宜秋。
可他不是高天遠,宜秋突然覺得興致缺缺。
有一次練習完,路過一家茶店。那里在搞杯,只需要付一杯男朋友款的,就可以送一杯朋友款的。
「安宜秋,我請你喝茶吧。」江樹的眼睛閃著。宜秋垂下頭,「不了,我不想喝茶。」
江樹沉默了一下才說,「我知道你想和高天遠喝,可是他已經和許彤喝了。」
宜秋抬頭看他,男孩的臉上,有顯而易見的擔憂。
笑笑搖頭,「那我不喝什麼杯了,你請我喝個朋友杯好嗎?」江樹看半晌,終于點頭,「那你以后想喝朋友杯就找我吧。」
放寒假之前,學院定下了保送名額,高天遠列于其中。
一眾人都很驚訝,包括高天遠自己,除了宜秋。
那天放學,又被接回了家。客廳亮著燈,空調開的大,進了門就開始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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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幫宜秋了外套,走進去,安紀和坐在沙發里,對招了招手。在他邊坐下,把頭靠在他肩上,輕聲說,「謝謝你,爸爸。」
安紀和了的長發,突然嘆了一口氣,「你怎麼就沒像一樣,那麼絕,看我不了大便可以拋夫棄。卻偏偏像了我,了個種。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6
宜秋撞見許彤,是大三開學不久。
那時許彤已經升大四,學校沒有課,學生自己找地方實習。聽說進了一家外貿公司。
一個周末,宜秋約了同學一起逛街。三個人走累了,就轉進了商場樓下的星克。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吃著東西聊著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