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品好的人,即使褪去了,對你也不會差。」
今天,覺得他給了自己一個結結實實的耳。
認為人品好的丈夫,在這麼大的事上,欺騙了。
而且在此之前,林棟從來沒有表現出來,不認同對他父母的態度。
坦白說,竺沛對這對公婆,確實不太能看得上。五十幾歲的人,自己尚且有勞能力,兒子剛工作時,不說給點支持,反而開始要求他們來承擔上中學的弟弟的學費。
這就不說了,反正讀書也是正事,承擔就承擔吧。但林棟他爸,還喜歡打麻將,以前沒錢,打個一元兩元的,輸一點自己還能應付。等林棟工作了,就開始打五元、十元的甚至二十的,輸多了,就讓人家找林棟要,搞得他們不勝其煩。
而婆婆,除非不打電話,打電話就是你弟弟干嗎干嗎要用錢,今天買手機,明天上補習班,竺沛這個長嫂,好像才是他的媽。
這樣的事多了,竺沛難免就要抱怨幾句,沒想到,這就讓他認為,對他父母不好,從而選擇了欺騙。
離婚吧,這樣的念頭一出現在腦海里,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
是認真著他的。
4
半夜,還睜著眼睛睡不著。過去那些事放電影一樣在腦子里過,撕扯得的心沒有一不疼。
門突然開了,很輕,然后一個人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鉆進來,抱住了。
他親著的臉,小聲說:「老婆,我錯了,你打我吧。」
說著,抓住的手,往自己臉上打。竺沛一不,任他抓著,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打了幾下,傾來親的,小心翼翼的,帶著點討好,「你別這樣,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理理我好嗎?」
說著說著上來,手索著,去的睡。
以前他們總是這樣,有點小爭執,他就黏上來,撒耍賴賣萌打滾,一場親熱下來,也就冷不下臉了。
他也許以為,這次也一樣。
「走開。」冷著聲音說。
「我不,我想你了。」他胡在臉上脖子上親,用自己的蹭,「你看,小棟棟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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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沛心火突起,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一推,上的人就滾到了地上。
他似乎沒有想到,半天才爬起來,半蹲在床頭,可憐的:「老婆,讓我上去吧,好冷的。」
竺沛沒理他。
「我都給你,真的,再不瞞你了,讓我上去吧。」他還在哀求。
「次臥有被子。」
「我不。」他就這麼蹲在那兒,「我就在這兒等你原諒我。」
「我不會原諒一個欺騙者。」竺沛想起今天老板吐沫星子噴到自己臉上時的忍,和長久以來的節儉,眼淚又流了下來。
翻了個,背對著他,「你們才是一家人,我算什麼?」
林棟又掀開被子爬上來,從背后抱住,兩個人合的像兩只湯勺。
「老婆……你別這樣說,我真的,只是想給他們換個房子……我媽說年紀大了不想爬樓梯……我真的不是有意騙你。」
「你覺得我對他們不好?」
他沒吭聲。
「我是不喜歡他們,我承認。」竺沛哽咽著,「我怕了他們的貪婪了。」
「……總是我爸媽,你將就一點,行嗎?」他把臉在后頸上,輕輕磨蹭。
「可正當的要求,我哪次沒滿足他們。林棟,我沒想到,你這樣想我。」繼續說,更委屈,哭的抖起來。
5
一晚上,林棟道了無數次歉,又把卡給竺沛,代了每一筆錢的去向:
買房子花了一百四十萬,給他父母生活費十萬,給弟弟報英語課三萬,公司投了一百萬,剩下的錢都在卡里。
他抱著又親又求,想到這些年他的好,到底心了,離婚的話沒說出口。
生活好像暫時恢復了正常。
周末,竺沛休息,兩個人去一個新開的盤看了房子。
現在流行面積不大的裝小別墅,算上贈送面積,價格不算高,很多高薪階層也能承得起。
竺沛倒不是想住別墅,只是那個小院子和屋頂的房都讓不釋手。最后林棟拍了板,買,趁著限價,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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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六十萬,兩人都很滿意,高高興興手牽手回了家。
沒幾天,竺沛公司被稽核出一些問題,稅務部門要求補繳稅款。本來還要罰,上下通,報告了有一摞,總算是得了個「下不為例」。
按說這工作做的已經很到位了,可老板不這麼想,又把去訓了一頓。
當他第三次指著的鼻子說:「這不行那不行,我養你是吃閑飯的啊?」
竺沛客客氣氣地說:「那就不勞煩您養著我這吃閑飯的了,我辭職。」
「有了錢,底氣是不一樣了。」自己苦笑一聲。
辦公室里的幾個小會計勸,無非是「忍一忍吧,公司待遇還是不錯的。」或者,「哪里的老板都一樣不好伺候,算了。」
竺沛笑笑,謝了他們,仔仔細細做了接,半個月后終于離開了這個經常讓忍氣吞聲,懷疑自己早晚會氣出腺癌的地方。
6
真的離開了,才發現,外面也沒有那麼恐怖。
竺沛很快找了一家專門做稅務籌劃的公司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