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蘅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前妻」這個詞對他來說突兀而陌生。
「就剛剛那孩子,穿紅衛長得漂亮那個?」
「哦…………俞暖,我……」他想說「家人」或者「我家小丫頭」,卻忽然說不出口,而「前妻」這個詞,他不想說。
「嗯……我看出來了。」潘蕎忽然笑笑,「既然喜歡,為什麼離婚?」
「我沒有……沒喜歡,就是一起長大,一下子,不太習慣……」謝星蘅努力地想找到語言描述自己現在的,卻發現很難找到。
他只好聳聳肩,也無奈地笑了,「沒事兒,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潘蕎轉過來看他,黑暗中眼睛閃閃發亮,帶著察人心的,「你這麼認為?那你試試吧。不過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我勸你抓時間想明白,」眼神往后面掃了一眼,挑挑眉,「以免夜長夢多。」
9
散場時人很多,謝星蘅尋了半天,也沒找到俞暖。
他剛剛踟躇很久才發了微信過去,「電影好看嗎?」卻發現消息旁邊是一個紅的嘆號。
原來他們連微信好友都不是了。
謝星蘅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見俞暖時,瘦瘦小小的,頂著兩個羊角辮,眼神里全是戒備。
后來他們一天天走近,近到年的他會幫的買衛生巾,的也會幫年的他收。
那麼多年一起經歷過那麼多,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們會重新變陌生人。
最悉的陌生人。
會習慣嗎?他問自己,有些茫然。
「走吧。」潘蕎雙手兜,率先走了出去。
沒想到怎麼也找不到的人,卻湊巧進了同一個電梯里。謝星蘅剛要開口,俞暖卻輕輕轉了個,只留下一個后腦勺給他。
謝星蘅只好了鼻子,靠在了電梯壁上,琢磨著找個機會問問和那小子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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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城在十六樓,剛下降了沒幾秒鐘,電梯里的燈閃了兩下突然滅了。隨著一片驚呼聲,電梯開始快速下墜。
「暖暖,靠墻屈膝,我教過你的!」謝星蘅反應過來,立刻大喊一聲,飛快按了所有樓層數字鍵后,向俞暖的方向撲過去。
「你也靠墻……」俞暖話說了一半,一個影就到了眼前,把牢牢固定在懷里。
「哎你這樣很危險你知道不?」有些急,那人卻似乎松了一口氣,「沒事兒,我得護著你啊,真掉下去,還能給你當個墊。」
「誰用你當墊?」俞暖上說著,手指卻不自覺地抓了謝星蘅的服。
「杜宵那小子呢?大晚上的怎麼把你一個人扔這兒了?」他彎腰近耳邊問。
「關你什麼事?」
話音未落,不知道是墜到了幾層,「哐當」一聲,電梯停了下來。俞暖的頭不自覺地向后撞去,卻沒有預想中的疼,倒是謝星蘅了一口氣,胡甩著手,「小丫頭腦袋還這麼呢。」
語氣中是不自覺的親昵,然后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電梯里還黑著,大家七八舌地嚷嚷著,有人按了急呼,俞暖推了推男人的膛,「行了,謝謝。」
「還沒確定安全呢。」他卻固執地把護在懷里,「你別,站穩了。」
「你朋友看著呢。」想起潘蕎,俞暖的聲音不自覺地冷下來,用了很大的力氣一把推開他,「我自己可以,你管好你該管的吧。」
謝星蘅張了張,最后只小聲說:「不是。」
這時他才約覺,自己可能搞錯了一些事。
10
家里門鎖換了。
給俞暖打電話發現被拉黑,加微信也被拒絕以后,謝星蘅直接回了家。
卻發現他的鑰匙,已經開不了那把鎖了。
他對著門發了一會兒呆,心里難得要命。
俞暖看完一個電影,摘下耳機,模模糊糊似乎聽到敲門聲。
「誰?」
「暖暖,是我。」
俞暖轉就往臥室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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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一下門好嗎?」
繼續走,準備窩在床上再看一部片。
「我有話要說,就兩句。」謝星蘅繼續說。
俞暖站住,咬了咬。
「暖暖,你不開門我就不走了,今晚就守在這兒。」他很堅持。
俞暖扭頭過臺玻璃看窗外,天著,天氣預報說有雨,還要降溫。
嘆了口氣。
有些人,命中注定你就會對他心,拗不過。
走過去開了門。
「說吧。」
謝星蘅看了一眼俞暖冷冷淡淡的臉,莫名就有些心虛,說話也就帶了點討好的意思,「暖暖,我能不能進去說啊?」
「不能。」俞暖回答得很干脆。
「這里是風口……怪冷的。」謝星蘅手過來,「你看我手凍得冰涼。」
俞暖躲開,轉往里走,門卻沒關。
謝星蘅鼻子,跟了進去。
昨晚跟好哥們吐槽俞暖拉黑他的事,幾個兄弟竟然不約而同地說:「該,讓你嘚瑟!」
可他真的以為自己喜歡的是潘蕎那樣的姑娘啊,誰會想到最后了哥們,而一直以為只有親的小丫頭,還就是放不下了。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無奈啊!
尤其是一個哥們還說,如果別的小子識貨,快刀斬麻地把俞暖娶了,那他才真是涼了,到時候別找他們哭,沒人可憐他這種不作會死星人。
被他們這麼七八舌一說,謝星蘅這心里,還真有點七上八下的。
11
「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