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可扁著，「只要不找事兒，我也懶得理。要是找事兒，季維，那你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了。」
4.
不找事兒？那可不是劉士的風格。
晚飯后應要求加了微信以后，睡覺前李可就看到了發的一條朋友圈：
「我今天才知道，我的兒子幾年來一直生活在這樣一個環境里，好可憐。男孩子總是不明白，只有媽媽，才是這輩子最他的人。」
配圖是劉士指尖沾著的一點灰塵，似乎是從茶幾底層到的。
「不生氣，不生氣，不和這種更年期婦一般見識。」李可自己嘀咕著，突然大喊一聲，一把掐在躺在旁邊玩手機的季維大上，「可老娘他媽生氣，快氣炸了，季小維！」
「噓。」季維剛說了一個字，放在邊的手指就被李可拉過來狠狠咬了一口。
「嘶……你輕點，輕點。」他齜牙咧，「怎麼了？我看沒惹你啊。」
「看你媽朋友圈。」扔下一句話，李可就下了床往浴室走，「還好可憐，我看是好惡心！」
不知道季維是怎麼和他媽說的，等李可洗完澡，那條朋友圈已經不見了。
「不生氣了，行不？萬事不是有老公給你擺平嗎？」季維堆著笑，接過浴巾給頭發。
「當然不生氣，誰說我生氣了？」李可皮笑不笑，「和更年期婦慪氣不值得。發的，我這就屏蔽，讓一個人演去吧。」
話是這麼說，可關了燈，季維的手剛上來，就被李可「啪」地一掌打掉了，扭扔給他一個后腦勺，「找這輩子最你的人發去，本仙不伺候了！」
季維訕訕收回手，對著漆黑的天花板嘆氣，特別想問老天爺一句：「什麼仇什麼怨，我為啥就攤上這麼個媽啊？」
當然，這話他不能問出來，要不然李可肯定一句話懟回來，「因為你爸瞎唄！」
5
原以為第二天上班，可以早早出門，大家不著面。結果季維先走了，李可正化著妝，劉士就不請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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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那單位，也讓描眉畫眼的？」站在梳妝臺旁邊看著，眉頭皺了個大疙瘩。
李可淡淡一笑，把眼線畫完，慢悠悠地說，「讓啊，化妝是禮貌，尊重他人也尊重自己。」
「那都是說著好聽的。人打扮得這麼妖艷，還不是為了讓男人多看兩眼？」一副不屑的表，「我們學校老師誰要是這樣，大家都瞧不起。」
李可心里這個氣呀，你是誰啊？得到你來對我指手畫腳嗎？
正要懟回去，一眼看到劉士一副進戰備狀態的樣子，轉了轉眼睛突然就笑了，「媽，那你們學校的學生可夠可憐的，老師就這個思想水平，培養出來的還不都得是出土文啊？」
不等劉士發作，拎起自己的小包，晃晃悠悠就出了門。
這一天還算平靜，晚上李可正點兒下班，在家門口正好遇到季維。
換了鞋，李可一看這位著 T 恤邊兒就要服，趕一把按住，給他使了個眼，低聲音說：「進屋。」
季維還沒來得及反應，原本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劉士倒是先湊了過來，「這怎麼一灰，又去檢查工地了？趕下來洗洗。」說著就去扯他的服。
「就是，快進去洗澡！」李可就像沒看見劉士過來的手似的，拉著季維就走，邊走還邊大咧咧地說，「你直接進主臥浴室吧，服我給你拿。」
進了屋，「咔噠」一聲鎖了門，季維笑著刮鼻子，「看你那小氣吧啦的勁兒，又進屋又鎖門的。」
李可挑著眉說，「不鎖門能行嗎？就你媽昨晚那樣，不敲門就進來，早晚得把你嚇出病。再說，我男人也不能被別人看了去啊。」
結果沒想到，鎖門鎖出了事兒。
季維這邊洗完澡穿著四角出來，兩口子正開著玩笑，就聽見有人推門。
「媽，你等會兒。」季維對著門口喊了一句，又到李可耳邊接著給講網上一個段子。
「在自己家鎖什麼門？」劉士聲音不善，「你們這是防誰呢？」
李可一聽話頭不對，趕一邊推季維去穿服，一邊出一個笑，「媽，大維換服呢，換完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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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我沒和你說話，我和我兒子說話呢，沒你的事！」劉士開始聲俱厲，「在家從來都沒鎖過門，娶了媳婦倒學會鎖門了。累死累活把你帶大，最后你的屋別人能進，你媽不能進，季維你可真是個孝順兒子！」
季維套了一件 T 恤，一邊往運里一邊往門口跳，「媽你說什麼呢，我這不是換服嗎？」
「你以前換服什麼時候鎖門了？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我算是看見了！你媽在你家是外人，那好，我走！」
劉士拿出雷厲風行的勁兒，等季維沖出臥室，正好看見自家防盜門砰地一聲關上。
6
「你說是不是真格的？」李可追出來，季維正在穿鞋。
「肯定是！有一年我叔和我姑回家過年，就找茬作了一頓，大年三十晚上離家出走，我們全家找了大半夜才找到！」
這下李可也不敢鬧了，趕拿了車鑰匙和季維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