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電視的時候,劉士不喜歡季維和摟在一起,那就各坐各的。出去散步,劉士直接走在和季維中間,李可也笑笑作罷。
就連劉士擅自把季維和的款馬克杯換了他們母子同款的,李可也咬咬牙忍了。
原本以為這樣就可以相安無事,然而,弟弟李讓的到訪,到底讓和劉士撕破了臉。
李讓今年高二,是個小學霸,上個月剛剛收到了新加坡國立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出國前,他想來看看姐姐。李可想著,就算劉士再不講道理,李讓畢竟是娘家人,面子上總要過得去吧?
沒想到,和季維一起接了弟弟,三個人聊得高高興興,打開門,就看見劉士一張冷冰冰的臉。
「媽。」季維使勁兒對眼睛,又轉頭看李讓,「小讓,你阿姨就行。」
李讓眨眨眼,一張小帥臉掛了笑,「阿姨好,打擾你們了。」
「我可不敢當。」劉士把臉扭到一邊,「我兒子班都不上了,給人家跑前跑后當司機,我也就是司機他媽而已。」
李可的臉當時就沉了下來。
這個弟弟小十歲,從小就被捧在手心里疼。上小學時,弟弟被同學打,李可沖到學校,把三個小男生揍得哭爹喊娘,從此再也沒人敢欺負李讓了。
「媽……」李可剛開口,李讓卻笑著打斷,「阿姨您真幽默,我姐和我姐夫疼我而已。」
「對啊對啊,我喜歡這小子的。」季維干笑著,用擋住李可姐弟倆,對他媽使眼。
「哼。」劉士冷哼一聲,站起來進了住的屋。
「季維,你媽這又怎麼回事?我弟弟進屋話都沒說呢,哪惹了?」李可氣不打一來。
忍著讓著,結果還蹬鼻子上臉了!
季維也是一臉困,「我也沒惹啊,會不會是又和我爸吵架了?」
結果還真是。
有這麼一位直男癌晚期的公公,李可也是哭笑不得。人家劉士說在兒子家住得好,那不過是在拿喬,等著你來哄人家回家呢。可你呢?給人家來了句,「那你多住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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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誰誰不生氣?就是自己姐弟這池魚之災,確實有點冤。
9
等李可做好了飯,季維扯著嗓子喊,「媽,吃飯了。」
里面沒聲。
他看了看正在端菜的姐弟倆,有些尷尬,「我去看看。」
「你們吃吧,我不吃。」
從開了一道的門里傳出劉士充滿怨氣的聲音。
兩姐弟互相看了一眼。
季維進去把門關上了。
李讓近李可耳朵,「姐,我姐夫他媽平時欺負你不?」
「你姐是誰?能人欺負?」李可說得底氣十足。
年懷疑地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姐,和我你就別逞強了,你這明顯斗不過人家啊。」
李可若有所思地看著臥室門,「興許我平時沒給機會發泄,這憋了個大招?」
這邊還沒說完,季維就把他媽請出來了。雖然還是拉著一張老臉吧,到底人家出來了,李可趕出笑臉,又是盛飯又是添湯地招呼著。
于是餐桌上就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場景——對坐吃飯的四個人,三個談笑風聲,一個一聲冷哼。
尤其是,人家還要時不時一句,「還是你父母會教孩子,兩個孩子心眼都多。」
或是:「我們家傳統,我一直教季維食不言寢不語,可有什麼用?還是老人說得對,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有這麼個攪事兒,就算是季維,也實在堅持不下去這段聊天了。
李可的臉慢慢黑了一盆墨。
「姐,晚上我還是找個酒店住吧。」吃完飯,李讓幫著李可把碗放在廚房,小聲說。
李可站在水池邊一聲不吭,低著頭和手里的盤子較勁兒。
「也行。」季維在旁邊尷尬地笑笑,「找個條件好的,姐夫給你報銷。」
李可抬起頭,紅著眼圈,「你?還敢指你?你那個媽指桑罵槐這麼一晚上,你倒是讓把閉上啊!」
「姐……」李讓扯了扯,「早就說你了,別總發脾氣。這也不能怨我姐夫,男人對付人作妖都沒辦法,何況還是他媽。」
季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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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李可給李讓轉了兩萬塊錢,沒避著劉士。
季維在旁邊使了好幾次眼,一個眼角都沒給他。
等小兩口把李讓送到酒店安頓好回來,劉士已經拉長臉坐在沙發上等他們了。
就算不挑事兒,其實李可也不打算忍了。自己退讓了這麼久,人家劉士一個晚上的面子都不肯給,也就沒什麼再退的必要了。
「李可,我就問你,不尊重老公,隨便把老公賺的錢娘家,這就是你們老李家的家教?」
果然是肚子里裝不住事兒的人,李可拖鞋都沒換完,劉士就沖著來了。
「我剛才給錢的時候好像說了,這是我做公眾號賺的,您是耳背還是選擇失聰啊?」李可也沒好氣兒,「再說了,您一沒生我,二沒養我,我們家的家教,就不用您心了。」
季維一看況不對,趕幾步湊到他媽邊,把劉士往屋里推,「媽,你也累了,洗洗睡吧。」
「睡什麼睡?你聽聽你老婆說的!都騎到你媽頭上來了,你還有心思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