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牧洵點了點頭，「沒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走了幾步，他又轉回來，「還是要注意，別太拼了，這段時間需要什麼就和我說。」
「好。」
4
「媽，您別再勸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徐婭靠在走廊盡頭，「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去求誰原諒。」
「你說浩宇哪兒不好了，論長相論家庭論工作，哪兒配不上你？」王艷梅氣急，「我和你爸那麼勸你，你都不聽，把你爸氣得都病了。現在浩宇沒告訴家里，說明還是想和你過，聽媽的，你趕去服個，還來得及。要不你一個二婚的，再找哪兒那麼容易？」
「我沒想再找，」徐婭了酸脹的眉心，「媽我真好的，現在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也不用再去伺候別人，您就別心了。」
「我是你媽我不心你我心誰？」王艷梅還想再說什麼，徐婭趕打斷，「媽，我這馬上要開會，先不和你說了。」
掛斷電話，閉上眼睛，仰起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等徐婭離開，安全通道的門被人推開，蔣牧洵走了出來。
他手在子口袋里，看著纖瘦的背影走遠，很久，也嘆了一口氣。
原來現在是一個人了。
不知為什麼，蔣牧洵手心突然有些出汗，心跳聲也響亮起來。
作為一名醫學博士，拋開專業知識他也能判斷出，自己這種緒，做「張」。
5
「好了，你們先下班，收尾工作我來。」夜里十一點，徐婭了酸的眼睛，「菲菲，我眼藥水在你那嗎？拿來我滴一下。」
菲菲扔過來一個小瓶，捶著腰說，「頭兒，咱明天能不能不加班了啊，這都連續三天了，天天到半夜，我頭發都沒有時間洗。」
小陳開著玩笑，「看出來了，你這頭發油的，都趕上大慶油田了。」
說說笑笑了幾句，那兩個先走了，徐婭一個人把當天整理的資料過了一遍，確認已經分類編號，這才關了電腦走出了會議室。
「徐婭，」聽見有人，徐婭回頭，蔣牧洵遠遠走來，格子襯衫，背著雙肩的電腦包，看上去不像一家創業公司的老總，倒像是個大學里讀書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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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巧？」等他走近了，徐婭笑笑，「你也加班？」
「我加班很正常，倒是你，」他微微皺眉，「你臉不太好。需要這麼趕時間嗎？」
「第一版報告，客戶只給了十天時間，」徐婭轉和他并肩往電梯口走，「想要做得細致一些，不加班不行。」
「抱歉，」他停下腳步，認真地注視著，「專業方面我還可以，但管理上就沒那麼在行了，可能公司流程、規則這些不太完善，給你們添麻煩了。」
徐婭擺擺手，「沒關系，創業型企業不完善很正常，你們已經很配合了。」
按了電梯，蔣牧洵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了沒，一起去吃點東西？」
「我還是回去好了，」徐婭出一個略帶疲憊的笑容，故作輕松地說，「這麼晚了吃東西，我怕胖。」
蔣牧洵仔細看了好一會兒，眉間的褶皺更深了一些，卻只是點頭，說了句，「好。」
兩個人算是順路，徐婭便也沒有拒絕他送。但沒有想到，半路上蔣牧洵說停一下，有點事，卻是去一家養生粥店打包了一份清粥小菜給。蔣牧洵話很，東西遞過來，也只囑咐了一句「喝點粥再睡。」
直到提著粥上了樓，徐婭走到臺上往下看，蔣牧洵還站在原地，仰著頭。打開了臺上的燈，他的目便與的對上，慢慢勾起角，綻放出一個笑容。
路燈昏黃，有風吹起了他的角，他的人卻安靜的佇立，好像他本來就在那里，永遠也不會離開一樣。
6
徐婭對待工作的態度是，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所以每次一跟項目，就容易上火，胃口不好，睡眠質量也差。
不知道是不是養生粥的原因，這一晚，睡得倒是不錯。可早上起來，徐婭發現自己的角起了個皰，一張就疼。指尖在上面按了按，有點，于是涂了一點潤膏上去，就帶著一個大紅皰去上班了。
在公司門口遇到蔣牧洵，他打了招呼，而過的時候又突然回頭仔細看了幾眼，目就落在的角。徐婭也沒在意，畢竟自己現在這形象不怎麼樣，想要不引人注意也難。不過，笑了笑，這個蔣牧洵也真是個直男，哪個孩子會喜歡被你盯著紅皰看啊？怪不得聽菲菲他們八卦，說這位都一把年紀了，還單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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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中午吃了飯回來，桌子上就多了一支藥膏和一瓶維生素 B 族。藥膏底下著一張小小的便簽，徐婭拿起便簽，上面兩行小字寫得四平八穩：別熬夜了，多喝開水。水果可以多吃點，忌辛辣。
把便簽來回翻了兩遍，沒看見名字。
可知道是誰。
徐婭拿出手機，輸了又刪除，最后發出去的只有兩個字，「謝謝」。
他的回復也同樣簡單，「不要謝我。」
不是「不用謝，」是「不要謝。」
為什麼不要謝他？徐婭盯著那幾個字半晌，輕輕搖了搖頭。
7
項目結束那天，康安醫療的人和項目組員一起吃飯，算是小小的歡送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