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他應了一聲,又切了幾下說,「好。」
聽出他聲音里的笑意,徐婭低下頭,也慢慢彎起了角。
10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李浩宇。」醫院樓下的水吧里,徐婭和李浩宇對面而坐,「什麼我可以回來?」
李浩宇抱臂靠在椅子里,姿態很隨意,目卻盯著徐婭,「我的意思是,你也看到了,我媽還在等著抱孫子。你回來吧,別鬧了,咱們好好過日子。」
「是,我承認那天是我一時沖,不應該吵兩句就提離婚,可你也沒讓步啊。這都過了這麼久了,總不能慪一輩子氣吧。」
說完,他去拉徐婭的手,「好了好了,婭婭,我道歉,等下你就搬回來吧。」
徐婭躲開,語氣很平靜,「李浩宇,我沒有鬧過,也不是在慪氣。」
「哎呀,行了,我都道歉了。」李浩宇又來拉,「你不就是不愿意讓我出去玩嗎,我以后盡量出去總行了吧?」
「我和你之間,本就不是這個問題。」徐婭低下頭,擺弄這手里的玻璃杯,「去年圣誕節,我說想要一個圣誕禮,你打游戲輸了,諷刺我一把年紀了還不。前年,你生日我想兩個人一起慶祝,我花了很多心思準備,結果你找了一大群人打游戲,我和你說,你反而怪我不懂事。」
「李浩宇,這東西就像銀行卡,你總是取錢卻不存回去,遲早是要用的啊。」
說完,徐婭放下杯子,站起來了子上的褶皺,轉走出了水吧。
「徐婭,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李浩宇在后喊。
沒說話,腳步也沒停。
他還沒完,「我可跟你說,男人離了婚照樣找小姑娘,人就只能找老頭了,到時候你可別后悔!」
徐婭回頭,淡淡笑了,「是嗎?我現在就后悔了,離晚了。」
說完大步走了。
11
「頭兒,你快走吧,人家蔣總都快站妻石了。」菲菲端著杯咖啡站在窗邊往外看,還拉著小陳,「哎,你勸勸頭兒啊,這都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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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婭核對完最后一個數據,關了電腦,抬眼看了倆人一眼,「下班。還有,不要說,蔣牧洵是我的朋友。」
菲菲嬉皮笑臉,「男之間哪有什麼朋友啊,頭兒,人家一片慕之心,您就收了吧。」小陳也跟著幫腔,「是啊,這大晚上的又送宵夜又接下班的,那點意思明擺著嘛,頭兒您就別再考驗了,我看蔣總不錯,至是個潛力。」
「什麼考驗,八卦。」徐婭起,裝好電腦,背起包往外走,扔下一句,「都催我走,不就是想早點下班嗎?別裝了,閃吧。」
出了門,蔣牧洵迎上來,順手去接的電腦包,「還帶回去干什麼,你晚上可別再看電腦了,眼睛都累壞了。」
「習慣了,」徐婭捶捶肩膀,「晚上不把當天工作過一遍,心里不踏實。對了,你那邊的事進展怎麼樣?找到投資人了嗎?」
蔣牧洵一頓,又若無其事地從口袋里車鑰匙,「慢慢找吧,明天約了一個機構負責人談談。」
徐婭代理的客戶最后并沒有進行投資。不是蔣牧洵的項目前景不好,也不是他要求的估值過高,而是投資者關注的是我買下你這只母,什麼時候能有蛋吃。而蔣牧洵關注的是,找到一個和他一樣懷有家國懷的投資人,愿意把投資回報時間拉長,支持他去實現他的夢想——讓邊遠地區的人們可以通過遠程醫療的方式得到及時救治,實現「病有所醫」。
「我有個師兄在一家投資機構任職,要不我幫你問問吧。」坐進車里以后徐婭說。
蔣牧洵打火啟,扭頭看了一眼,「好,不過別去求人。」他說得很平常,「看人臉的事我來。」
12
其實也談不上求人,徐婭把來意講了,對方第一句話就是,「康安醫療?這名字耳的,哦,對了,我有個朋友好像打算投這家。」
他說的朋友,是個人,張婕,30 歲出頭,既是富二代也是職場英,目前執掌著的投資機構是家的家族企業。
「哎,徐婭,你問康安醫療干什麼?」師兄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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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過那家公司的審計,覺得他們做的項目很有長,應該非常有投資價值,所以想推薦給師兄你啊。」徐婭笑著說。
師兄搖頭,低了聲音神神地說,「那你說晚了。我聽圈子里的人八卦,張婕對這家公司很有興趣,尤其是對這家公司的人,更有興趣。」
「人……誰啊?」徐婭放在膝蓋上的手握了拳。
「康安那個創始人蔣牧洵唄。」他拳頭抵在邊,笑了起來,「真是羨慕嫉妒恨啊,你說我怎麼就沒上個這樣的金主呢?這得斗多年?」
送走了師兄,徐婭站在路邊,心里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不知道蔣牧洵會怎樣選擇,剛剛師兄雖然是開玩笑,但也算是說出了不人的心里話吧。
人生艱難,能活得不那麼累,還能實現自己的職業夢想,徐婭想,就是蔣牧洵選擇了這條路,也是無可厚非的。
只不過……看著遠的江岸樹影,想起那個夜晚,男人曾那樣赤誠的注視著自己,慢慢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