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副教授惱怒，撲過來搶手機。甘雨一口咬住他的手，拼了命的那種，死不松，得那人掄起另一只胳膊就要打。
然后余以木了手，抓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腕，甘雨趁機抬起腳，狠狠踢了他的下。
等那人測測地扔下句狠話走了，甘雨吐了口沫子，整理了一下因為打架而有些凌的頭發，故作鎮定地說：「余木頭，我覺得咱倆還有默契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在一起？」
余以木看著夕下泛著淡淡的臉頰，半晌，角微微向上挑了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說了一句：「好。」
4
雖然說了在一起的話，可余以木還是那麼難以親近。
他可以沉默著和一起走一個小時，只要甘雨不說話，兩個人之間就只有安靜。
他也可以一個人去圖書館看書，除非甘雨自己抱著書跟在他邊。
和別的早小最不相同的地方，是人家放了學就往黑的地方鉆，找一切機會拉拉小手或者親親小。
而余以木，他拒絕一切接。
有一次甘雨和他講網上看來的笑話，說到興，不自覺地去抱他的胳膊。余以木全一抖，臉上一下子就褪去了，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甘雨嚇壞了，慌慌張張問著：「木頭，你上有傷嗎？哪里痛？」就想去挽他的袖子。
男孩后退一步，勉強平靜下來，著氣說：「沒事……對不起。」
后來慢慢明白了，余以木這是本能反應，從小養的。甘雨心疼得不行，更是恨不得什麼都給他。
從和他并肩走，到可以在沒人的時候牽牽手，甘雨用了一年時間。
大學兩個人同城，只不過一個城南一個城北。甘雨有個關系好的同學在學校旁邊租了房子，每星期過去做一次飯，然后用保溫飯盒裝好去找余以木。
別的甘雨都不會做，只會燉湯，丟里面一把枸杞，湯便帶了點約的甜，正合余以木的口味。所以余以木大學期間，幾乎就是每周喝一次湯過來的。
他們很吵架，余以木這人冷冷淡淡的，對大多數人都很疏離，但每次甘雨生氣，或者借著生氣的名義撒撒，他都能散去一寒氣，把拉到懷里，給貓順一樣的著后背給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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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甘雨也就不氣了，甚至還有兩次上在聲討他，人卻伏在他懷里打起瞌睡來。
終于和他走進了婚姻，期著日子這樣平淡卻幸福地過下去，他們生幾個孩子，一起終老……可一切，都被這場爭吵給打破了。
在一起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吵架時余以木沒有讓著甘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5
「秀秀，你說我該怎麼辦啊？」自從吵架以后，余以木雖然沒再說去辦手續之類的話，但他搬到了次臥去住，除了幫甘雨上藥和日常照顧，他幾乎一眼都不看，也不和說話。
等甘雨的腳好了，余以木就開始不停地值夜班。兩人還是住在一個屋檐下，可早晚都不到面，甘雨就是有辦法也使不上，最后只好找上門來，求自己的好閨鄭秀秀幫忙。
鄭秀秀剛飛了一趟澳大利亞回來，在自己的小窩里睡得昏天黑地，被這麼從床上拉起來，就難免有些起床氣，說話也沖了些。
「我說甘雨，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掐著腰，像魯迅筆下細腳伶仃的圓規，蔥芯兒似的手指幾乎破甘雨的額頭，「都告訴你多回了，你怎麼就不長記呢？
「余以木和別人不一樣，看著沒什麼脾氣，實際上就是個刺猬，對誰都隔著距離呢。也就是你，他不防備，還把自己白的小肚皮敞開在你面前，可你不能太得意，逮著什麼話都說，真傷了，這人可記仇。」
「我那不是一時生氣嗎？再說誰讓他嘲笑我做的東西的，還不就說我笨手笨腳，」甘雨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來，「哎呀，我都知道錯了，你就別說我了，趕想辦法吧。這樣下去，我倆眼看著就要涼了。」
「后悔了？」鄭秀秀哼了一聲，「認打認罰不？」
甘雨眼睛一亮，頭點的搗蒜一樣，「認……啥都認。秀秀，你是不是有辦法？」
鄭秀秀嘆了一口氣，「唉，算我們兩口子上輩子欠你們的。等著吧，過兩天靖平就出差回來了，到時候我給你攢聚，把余以木也找來，你們好好談談，大家再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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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鄭秀秀老公邱靖平是周六回來的，約了晚上吃飯，地點是一家烤鴨店。
甘雨很早就到了，一個人坐在包間里。包間門沒關，走廊里每一次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都讓手心出汗心跳加速。
從 5 點等到 6 點，鄭秀秀夫妻到了，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甘雨完完全全的心不在焉。
6 點 20，邱靖平接了個電話，他看了甘雨一眼說，「就我們夫妻還有個朋友，都是自己人，你過來吧，只等你了。」
掛了電話，甘雨眼的看著他，邱靖平沒好氣兒地說：「為了你，我連哥們都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