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你以后可長點心吧。」
鄭秀秀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腳,「我都說過了,甘雨心里正難呢,你就閉吧。」
甘雨苦笑,「沒事兒,邱靖平說得對,我是得改改了。唉,先過了眼下這一關再說吧,我現在帶鋼琴課都沒心。昨天講一段曲子,那個小男孩說上周已經學過了。」
余以木來的時候將近 7 點。
甘雨第一個聽出他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停在了門口。背對著門,咬住,手指摳著桌布,幾乎把桌布摳出一個。當年向他表白,都沒有這麼張。
「哎,以木,站那兒干嘛,進來啊。」邱靖平迎上去,兩人一起走了進來,坐在了甘雨的對面。
甘雨看了一眼自己邊的空位置,又委屈的去看余以木,可惜人家連眼角都沒給一個。
「咳,」邱靖平清了清嗓子開了口,「咱們也有段日子沒聚聚了,今天……」
他話還沒說完,被余以木平靜地打斷,「那就聚吧,別扯別的。」說完不著痕跡地掃了鄭秀秀一眼,率先起開一瓶啤酒,「我給你滿上。」
7
一頓飯,甘雨也沒和余以木說上話。試了兩次,他不接,眼兒拋給了瞎子,也沒了辦法。
最后鄭秀秀把帶了出去,臨走給邱靖平使了眼,讓他去勸余以木。
等人一走,邱靖平就往椅子背上一靠,攤了攤手,「以木,你也看見了,秀秀一聲令下,我得聽……要不,你就原諒甘雨一次吧,我看以前有時候也口沒遮攔的,就那樣的格,你倆也這麼多年了……」
「以前沒有提過離婚。」余以木緩緩嘆了一口氣,「以前我也不知道,心里是這樣看我的,把我當一個……惡魔。」
說出「惡魔」兩個字的時候,邱靖平發現,余以木的眼角,竟然有些紅了。
「那不都是吵架時候胡說的嗎,你還真往心里去啊,」他趕開解,「人不都那樣,緒上來不管不顧的,秀秀生氣了還把我一腳踢到門外讓我滾呢,哄幾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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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邱,」余以木垂下眼睛,「我們不一樣。我知道是我自己敏、心不夠強大,并不怪。可我,真的做不到當一個玩笑,就算了。」
「小雨知道我所有的過去,是,對我很好,比所有人都好,可有時候我甚至害怕和在一起。尤其是,說出那話的時候,我覺得到,潛意識里并不是沒有這樣想過,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說實話,連我自己都這樣想過,怕我自己……」余以木的聲音頓了一下,再開口已經啞了,「為另外一個他。」
他閉了閉眼睛,「那個人,我有他的 DNA,他無不在。」
「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給我一點時間吧。」最后余以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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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啊,他要多久?」甘雨苦著臉,「不會讓我等到花兒也謝了吧?」
鄭秀秀恨鐵不鋼,「你倆住在一個屋檐底下,至于一點辦法也沒有嗎?當年他那麼恐婚,還不是被你黏住甩不掉,也只有結了?我和你說,你那個不要臉的勁兒不要丟,絕對搞定他!」
末了,還拍了拍肩膀,一副「我看好你哦」的樣子。
甘雨算是無語了,這是親閨嗎,下怎麼這麼不留面呢?
不過到啟發的甘雨同學,第二天就「生病」了。
早上余以木下了夜班回來,發現甘雨的鞋子和包都還在門口。他頓了頓,徑直往次臥走,卻聽到從對面主臥室里虛掩的門中傳來微弱的😩聲,偶爾還夾雜著幾聲泣。
他邁向次臥的腳停了許久,終于還是轉了個方向。
屋子里窗簾沒拉開,線很暗,枕頭上空著,床中間隆起一個小包。
余以木嘆了一口氣,出手去拉被子,裹得有點,他手上稍稍用了點力氣,才把被子拉下來。
甘雨滿臉通紅,一雙眼睛漉漉的看著他,扁著了聲,「木頭……」了委屈的小貓似的,讓人無端心。
見他只看著自己不說話,甘雨再接再厲,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我好難,不過氣來,我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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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男人聲音無奈,一只微涼的手落在的額頭上,「有點熱,先喝些熱水。」說著就要走,卻被甘雨一把抓住了手在臉上,眼的著,「你別走。」
「要去燒水。」他更無奈,聲音也下來,「你聽話,我燒了水就來。」
甘雨搖頭,將撒耍賴進行到底,「你不會,你不理我了,你討厭我了。」說著眼淚流得更厲害,手卻抓得更。
余以木靜了一會兒,抬起另一只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我沒有,我……」
甘雨趁機把他拉倒在床上,整個人拱進了他懷里,帶著哭腔說:「木頭,我錯了,你別不理我,我害怕。」
9
那天吃了藥,甘雨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雖說是自己故意洗冷水澡洗出來的病,難確實真的。等醒來,余以木就伏在床邊,睡得很安穩。
他瘦了,也憔悴了,眼圈青黑。
一場架,一句傷人的話,難的是兩個人,甘雨后悔得要命,也心疼得要命。
在一起久了,有時候提起他父母他也沒什麼異常,便漸漸忘了,他是在那樣一個環境里面長大的,心上上的傷疤都還在,一還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