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給我飯吃,把我留在邊,教我識字,教我習武,教會我如何讓人永遠閉。
我解決的第一個人,是為我自己;之后的每一個,都是為他。
早些年,他的父親遭人栽贓而歿,年的他吃了太多苦,十幾歲就變得極其狠厲。
回京后,他在一年之便搞垮了占家產的叔伯,重新掌握蕭家,聞名京城。
十五歲那年,我和他初嘗人事,此后他幾乎每一夜都要和我黏在一起,說要娶我為妻。
但大仇未報,那些壞人還活著,他不能娶親,他讓我等。
我信他,也等得起。在那幾年里,陪著他清除了一個又一個的仇敵,看著他平步青云,踏上高位。
他對我一如既往的嚴格,從不會縱著我,也不準我哭——除了在夜里。
不算很好,但絕不算壞。
直到七年前,他遭到算計,被人廢掉。
在無數次嘗試,發現自己真的再也沒可能以后,他變得越來越敏多疑,開始罵我,甚至惡劣對待我。
惡劣對待之后,又來哄我,求我原諒。
周而復始。
我以為陪著他,他總有一天會變好,沒想到隨著時間推移,他卻越來越瘋了。
所有抑在他心里的恨、敏、自卑,全都以另一種方式發泄在了我上。
我心俱疲,若不是因為當年的分,我本撐不了這麼多年。
太抑,也太漫長了。
當初的蕭,好像已經歿掉了;如今這個,只是個鬼。
8
春樓的老鴇讓兩位貴人豪擲千金這事兒,很快地傳開了,我也了那被人圍觀議論的猴。
原本對我不甚興趣的顧客如今瞧我,竟嚼出了幾分味道。
就好比一本不知所云的書,但凡被哪位大賢夸耀一番,后來的人便從心底里以為它是名著,哪怕讀不出什麼味道,也只會懷疑是自己出了問題。
我怕有人再花錢找我,連夜把魚尾紋厚了好幾層。
真麻煩。
春樓里有麻煩,蕭也給我找麻煩,那晚走之前他還沒忘了告訴我,有個人需要除掉。
那人名韓迫,是當朝太子的謀士。
太子昏聵無能,屢生禍端,皇上雖未明言,但其實已有廢太子之心。然而在這節骨眼上,卻突然冒出來一個韓迫,為太子出謀劃策,讓皇上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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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與三皇子走得極近,一直在暗中襄助,若放任韓迫扶持太子,三皇子上位便遙遙無期了。
我拿著韓迫的卷宗,腦仁疼。
這人清正廉明、潔自好,既不結狐朋狗友,也不涉足柳巷,還在軍中歷練過,有一功夫,很難對付。
我得想別的法子。
自古暗算,最高明的法子其實是下D,了無痕跡,還不費功夫,對付韓迫這種人很實用。
有了思路,我便出了門,去摘香樓。
這里表面上是賣胭脂地方,實則跟我那春樓一樣,是蕭安排在京城里監視京城名流的眼。
未曾想,竟上個意料之外的人。
蕭新養的S手,流螢。
穿著一鮮紅的衫,帶著好幾個奴仆,站在階梯上居高臨下地瞧著我。
我和早見過幾次,今天還是頭一回離得這麼近。
因為S手的信息是絕的,我們對彼此都沒有多了解。
來者不善,這是我的第一印象。
我不打算和打招呼,自顧自地往上走。
在離只有一步臺階的時候,忽然擋在了前面,不許我再往上抬一步。
我抬頭:「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俯視著我,冷著臉問道:「蕭大人昨夜沒回府,可是去你那兒了?」
我攤攤手:「明知故問。」
面上有了慍,頗為鄙夷地瞧著我問道:「大人一向不近,你這狐子用了什麼手段吸引他?」
不近?他近得了嗎?
我心里翻翻白眼,笑道:「我能有什麼手段,人老珠黃的青樓老鴇罷了,你來問我,還不如自己回去找他問個明白。」
「不許走!」再度攔住我,怒道,「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無奈地站在原地,忍住不跟上手,冷眼看胡鬧。
「我告訴你,蕭大人不過是一時興起,玩一玩罷了,別真的把自己當了個人,我現在就是滅了你,他也不會說什麼的!」
是是是,他不會說什麼,你當街滅人,倒看看衙門放不放得過你?
我嘆了口氣,十分無語,抬手在眼前扇了扇。
流螢氣呼呼地瞧著我問:「你扇什麼?」
我抿強笑了一下,抬頭盯著的眼睛道:「你有口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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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
頓時紅了臉,氣急敗壞地瞪著我,隨后又心虛地抬手輕輕地聞了一下。
「自己是聞不到自己口臭的。」
我十分嫌棄地捂鼻道:「我本來不想說出來的,但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嘔,惡心。」
「誰信你的鬼話,你等著吧,我早晚要找你算賬!」
又又窘,瞪了我幾眼,強自鎮定地揮手讓奴仆們跟走,臨上馬車時,又忍不住地聞了一下。
好稚的丫頭,蕭這般寵,不知道圖的什麼。
我進了摘香樓,代了任務,這才隨手拿了些胭脂回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