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看王總還給不給你臉看!」
梁月唯心里微微一嘆,不管是不是自作多吧,其實對于這個單子能拿下來,多還是有點預的。
如果東唯的老板不是曾令東,拿下這麼大個單子,現在估計已經高興得找不著北了。可現在,東唯的老板恰恰是曾令東。
這就有點五味雜陳了。
中午,梁月唯一反這幾年節儉的常態,破天荒的點了一個豪華牛排套餐,一個人大吃了一頓。畢竟下午還有一場仗要打,肚子飽了,心里才有底氣。
下午到了東唯,正如所預料的,前臺小姐一聽到的名字,就把帶到了頂樓的辦公室,客客氣氣地說,「我們曾總待了,梁小姐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等轉走了,梁月唯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敲了門。
手指剛到豪華的實木門板,門就開了,曾令東的臉出現在門后。
「什麼時候還添病了?讓進不進,假客氣。」
他一手在子口袋里,皺眉看著梁月唯。
梁月唯著文件袋的手指了,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曾總說笑了,到您這兒怎麼好意思連門都不敲呢。」
9
曾令東深深看了幾秒鐘,鼻子里哼了一聲,「行,保持距離是吧?那你就敲吧。」說著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梁月唯一口氣堵在了口,上不去下不來。
這人怎麼還是這副德行啊?不是都發達了嗎,就不能有個功人士該有的樣子嗎?
「不生氣不生氣,和這種人生氣沒意思。」自己勸自己,重新掛上微笑,抬起手不急不緩地敲了三聲。
里面沒有聲音。
又敲了三聲,還是沒聲音。
梁月唯看了看手里拿著的合同,又看看眼前的木門,索不敲了,就站在那等著。
等了沒一會兒,里面果然喊,「進來。」
沒。
那人又喊,「梁月唯,你立馬給我進來,要不這合同,老子不簽了。」
梁月唯這才推門進去。
男人斜靠著,一雙長疊搭在辦公桌上,順著鼻子的延長線看,盛氣凌人的樣子。
「曾總,合同我帶來了,請您過目。」梁月唯從手里的文件袋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放在他面前展開,修長的手指在某指了指「這里是價格,之前已經和您這邊的采購人員確認過。」又指向另一,「這里是付款時間,需要先付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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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令東的目一直落在臉上。
梁月唯說完,把合同往前推了推,「您先看看,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談。」
他們之間只隔著一張辦公桌,可由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
曾令東突然就有些抑不住的憤怒,或許還有委屈。
他冷笑了一聲,嚯的站起掃落了合同,「梁月唯,咱們別繞彎子了。那麼多供應商,你別說你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和你簽這個合同!」
梁月唯抬起頭看他,「知道,然后呢?」
「然后?」曾令東雙手按在桌面上,前傾,把在耳邊,「然后我想問你啊,當年選他不選我,梁月唯,你后悔了嗎?」
10
直到回到自己車上,梁月唯的眼圈還是紅著。
猛砸了一下方向盤,罵道,「曾令東,你這個混蛋!」
本想再罵幾句,余看見被扔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合同,又泄了氣。
其實說起來,曾令東開始也沒把怎麼樣。只不過,每個人心上都有痛,梁月唯的痛,就是看走了眼,嫁錯了人。
可偏偏曾令東一句句都往這上面捅,面子里子扯落一地,半點尊嚴也不給留。
也難怪梁月唯會忍不住惱怒地懟回去。
最后曾令東指著說,「梁月唯,你就是個瞎子,誰對你好你都看不出來,活該被人甩了!穿著白襯衫的就是正直好青年?老子穿的前衛一點就是人渣?你他媽蠢死吧!老子現在也穿白襯衫,比那小子還人模狗樣,你倒是撲上來啊!」
梁月唯一掌甩在了他臉上。
摔了門走出曾令東的辦公室沒多遠,就被采購部的人攔住了,客客氣氣地跟簽了合同。
梁月唯心口翻騰著各種緒,在車里坐著緩了好一會兒也平靜不下來。旁邊有人敲車窗,看過去,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圓臉小伙子。
「梁小姐。」小伙子笑容可掬,「我是曾總的司機,曾總讓我幫您把車開回去。」他說著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他說……怕您氣大了,開車再撞樹上,白瞎了人家的樹。」
梁月唯,「……用不著。」
可小伙子不肯走,磨泡要開車送,說如果做不到,自己就要打包袱走人。梁月唯無奈,只好讓出了駕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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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上了路就后悔了,這孩子明顯就是曾令東的小迷弟啊,一路上嘚吧嘚吧,三句話不離「我們東哥」,弄得梁月唯好像又重回高中一樣,不勝其煩。
等他說到,「其實我們東哥真是標準的新好男人,不賭錢,不喝酒,不玩兒人……」梁月唯腦子里有什麼一閃,打斷他問,「曾……總,他為什麼不喝酒?」
小伙子抓了抓腦袋,「聽說喝酒誤過事。」
「什麼事?」
「搶親。」小伙子低聲音,神神,「我們孫總說,這輩子他就見東哥哭過這一回,你可別告訴別人,東哥要面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