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整個早上，夏凡都坐在馬桶上發呆。
地上散的幾驗孕棒，無一例外都顯示著兩條清晰的紅線，比小學時胳膊上別著的兩道杠還清晰。
事實再明顯不過，懷孕了。
夏凡沒想過流產，下不了這個狠心，可要不要告訴陳讓，這是個問題。
陳讓，是夏凡往了兩年多的男朋友，也是肚子里這塊的另一位負責人。
和陳讓的相識很偶然。
當時夏凡坐高鐵去外地參加一個同學的婚禮，上了高鐵，正忙著找座位，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道悅耳的男聲，「我說你們沒事多讀點書，別凈瞎扯，什麼神不神的，我沒興趣……」
循聲過去，靠窗的位置坐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大男孩。
男孩一頭栗短發，皮白凈，五立，戴著一個藍牙耳機，說話時角彎起，神慵懶隨意。
之心，人皆有之，夏凡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男孩目掃過來，似笑非笑。
被他這樣一看，夏凡覺面紅耳赤，低下頭去看座號，正是自己的沒錯。余里，旁邊的那個男孩似乎收了耳機，視線還停留在自己臉上。
2
早上起得早，開車沒多久，夏凡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正睡得香，邊聲音漸漸嘈雜了起來，有小孩子大呼小，吵得頭疼。
夏凡睜開眼，悄悄回頭看了看，果不其然，一個熊孩子拿著個玩雙節在胡比劃，還往的座椅靠背上面甩。
出門在外什麼人都會遇到，夏凡皺了皺眉還是忍了。哪知道那孩子越甩越起勁兒，最后哐當一下，直接把雙節甩到了夏凡的后腦勺上。
雖說是塑料玩，可七八歲的孩子用足了勁兒，打得還是疼的。夏凡騰地站起來，「這是誰家孩子，怎麼打人啊？」
小胖子旁邊打瞌睡的中年人眼皮抬了抬，理也沒理夏凡，只隨便說了句，「小彬，別鬧騰了。」又繼續睡的覺去了。
夏凡當時火氣就上來了，「您就是這樣教育孩子的，打了人，至應該道個歉吧！」
這句話提高了聲音，中年人睜開眼看，「我怎麼教育孩子你管得著嗎？大個人和個孩子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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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較勁？」夏凡指著小胖子，「他就算在學校砸塊玻璃也得賠吧？我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被砸了腦袋，讓他道歉過分嗎？」
3
「他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大勁兒，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他現在不是沒玩了嗎？你這樣大聲嚇著孩子，我和你沒完。」中年婦比嗓門還大。
小胖子人小鬼大，這會兒知道惹禍了，也配合媽的話捂著眼睛干嚎。
周圍開始有人七八舌地勸，無非都是說小孩子不懂事，夏凡不應該和他這麼較真。
夏凡口起伏，被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坐在旁邊的男孩突然哼笑了一聲，站起來轉過，對小胖子說，「你這雙節耍得不好，想不想學一下怎麼耍最酷？」
小胖子放下手，忙不迭地點頭。
男孩手，拿過小胖子的雙節，轉頭看了夏凡一眼，「讓下。」等夏凡躲到了過道里，他長臂一，雙節著小胖子的腦袋快速上下翻飛起來。
「啊，」小胖子嚇得連聲尖，他媽媽也在旁邊喊，「你干什麼？快住手！」
男孩這才收回手，聳了聳肩，「教他啊，你沒看見？」
然后又問小胖子，「你還要玩雙節嗎？那哥哥再給你耍一遍？」
小胖子這下真嚇哭了，捂著眼睛頭搖得撥浪鼓似的。
「不玩了？那算了。」男孩若無其事地笑笑，對著夏凡一甩頭，「回來坐。」
那樣子真是又帥又酷，讓人挪不開眼睛。
因為有了這一段，兩人很自然地聊了起來。快下車時，男孩子遞過手機，「姐姐，我陳讓，能加個微信嗎？」
夏凡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卻故作鎮定，「加微信干什麼，想追我啊？」
想不到，男生一雙微微上挑的丹眼水波瀲滟地看著，「想啊，可以嗎？」
空窗三年，夏凡原以為自己已經修煉了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卻還是在這一刻不經意間了凡心。
4
當天晚上，夏凡收到了陳讓的第一條微信，「夏凡，你家里人你什麼？」
「凡凡。」夏凡回答。
「那我你夏夏好嗎？」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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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口是心非，「我比你大 6 歲，你應該我『姐姐』。」
陳讓回復了一個字，「不。」
然后跟著一條語音，「夏夏，以后只有我能這麼你，你記住了。」
夏凡撇了撇，小屁孩，還玩起霸道總裁那一套來了，眼里卻不自覺帶上了笑。
周末，夏凡午睡剛起，就收到來自陳讓的微信，「夏夏，四點半我們學院和別的學院有個籃球比賽，我想你來看我打球。」
定位是距離家不遠一所大學的育館。
夏凡猶豫了一下，還是爬起來洗把臉，給自己畫了個淡妝，又翻出了自認為最有的一套 T 恤，折騰了好半天才終于出了門。
到地方的時候，比賽已經開始了。夏凡悄悄走進去，目投向場地中央，一眼就看見了一紅籃球服的陳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