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讓返回 B 市已經是晚上九點，長了脖子在接機的人里面看了一圈，想見的那個人并沒有來。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老趙，你到底告訴了沒有？」
「告訴了啊，怎麼，夏凡沒去接你？」朋友很快回復。
陳讓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把手機消息翻了又翻，兩人最后的一條微信還是出差那天的，未接來電也沒有一條。他抿著，兩腮繃，憤怒和委屈等種種緒在腔里炸裂開來，直沖頭頂。
可電話接通，聽見那邊輕輕一聲，「陳讓，」男孩子整個人頓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火氣全都發不出來，只知道孩子氣地問，「夏夏，你怎麼不來接我呢？」
夏凡有些心虛，「剛剛杜來了，我走不開。」
「我們三天沒見了，」陳讓打斷，「我以為一下飛機，你就會向我沖過來，直接跳到我上。然后我就扔掉箱子，不管不顧地抱住你轉圈。我一路上都在期待，可你卻沒來。」
「陳讓，我……」
「夏夏，」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你不來也沒有關系，我去找你。」
「我今天真有事，過兩天吧。」夏凡咬著，把手放在小腹上，「給我兩天時間，兩天以后我找你。」
「不，兩天以后我就涼了，這次我說了算。」陳讓說完，掛斷了電話。
8
機場距離夏凡家 13 公里，路上一向有些堵，陳讓卻 35 分鐘就到了門口。
夏凡開了門，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就被拉進了一個熱氣騰騰的懷抱。男孩氣吁吁，口也砰砰作響，抱著的手臂卻一點也不肯松勁。
「干什麼？你先放開……」夏凡剛一開口，陳讓的吻就落了下來，帶著風塵仆仆的味道，劈天蓋地席卷了所有思維。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終于離開，兩個人額頭對著額頭氣。
「陳讓，我……」夏凡小貓一樣靠在男孩子懷里哼唧，「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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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陳讓呼吸不穩，卻用力吸了一口氣，猛地把打橫抱了起來，大步往沙發走，「我還生氣呢，你最好閉。」
被他按在沙發上又是一頓吻，夏凡好半天才掙扎著推開，著自己口得上氣不接下氣，「你這是報復啊？傳出去別人都知道我是接吻憋死的，我還要不要面子的呀？」
男孩子茸茸的腦袋抵在頸窩，聲音比平時低啞了一些，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委屈，「那我呢？我的面子你給了麼？」
「我今天就問你一句，你媽來了，你為什麼要把我藏起來？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想過一輩子和我在一起？」
「難怪平時我提到將來你都不接話，我要帶你回家你總是找借口，現在我明白了，夏夏，你是把我們的當了水緣，隨時準備而退吧？虧我連咱倆老了的樣子都想過了，我真是個傻！」
說到最后，他氣息急促，握著手腕的手不自覺用上了幾分勁兒，箍得骨頭生疼。
夏凡自知理虧，只好小聲吸氣，「陳讓，手……我手要被你斷了。」
陳讓這才反應過來，松開的手翻坐起，背對著，「用苦計，我就偏不心疼你這個狠心的人。」
說是這樣說，他到底還是拉過的手腕左看右看，又放在邊小口小口地給吹吹。
直吹得夏凡一顆漢子的鋼鐵心腸都了一灘水。
9
「陳讓，我不是那個意思。」見男孩子氣消了些，夏凡才開口，「我就是還沒準備好……畢竟你比我小了這麼多，再說我媽進來時候又是那樣一個況……」
陳讓沒回頭，「那這麼說，你想過把我帶回家？」
「這……反正我沒想過分手。」
「那好，」他放下的手，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夏凡，「既然不想分手，那我上個月已經滿 22 周歲了，你敢不敢和我領證結婚？」
夏凡怔了好一會兒，慢慢從沙發上坐起來，「陳讓，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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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男孩子聲音堅決。
房間里一時安靜下來。
夏凡不自的了一下小腹。如果沒有這個孩子，想自己也許真的會拒絕，可現在……
「你覺得我們合適嗎？」問。
「什麼合適，什麼不合適？」陳讓目灼灼，「在我心里，只有和的人在一起，才合適。」
「是，現在我們是相，可多年后呢？你年華正好的時候，我已經老了。你會遇到年貌相當的孩，們青春活潑，滿臉的膠原蛋白，而我呢？我該拿什麼和們比？」夏凡指著自己的臉，略提高聲音，「眼袋和皺紋嗎？」
陳讓聽說完，臉慢慢漲紅，膛也起伏得厲害，「你為什麼要拿自己和別人比？又憑什麼我就得是個見異思遷、只喜歡漂亮臉蛋的淺男人？」
「男人本來就淺。」
「你！」
就在夏凡以為陳讓要和自己吵架的時候，他卻突然蹲了下來，把頭埋在了膝蓋上，聲音很輕很輕，「夏夏，你別這樣啊，這不公平。」
「我在認認真真地你呢，你不能因為我年紀小就給我定罪。」
「我一歲的時候，你是我的六倍；我六歲的時候，你是我的兩倍，現在我二十二歲，你是我的 1.27 倍。我知道我永遠追不上你，可我會用一輩子走向你，你給個機會啊，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