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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不疼!」拉開車門,一甩頭,「上車。」
祁暉沉默了一下,繞到對面上了車。正系安全帶,一條纖細手臂了過來,額頭輕輕覆上一只涼冰冰的手,帶了點冷香。
「好,沒發燒。」潘蔚說著收回手,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側,一道沉沉的目在臉上停頓了幾秒,然后轉向了窗外。
「我沒事,你放過那孩子吧。」路上,祁暉說,「真進去了,他這輩子就完了。」
潘蔚冷哼,「他活該!」
可傷的是祁暉,他這人長得,心還,潘蔚也拿他沒辦法。
到了醫院,了八針。針前要先清理玻璃渣子,麻藥剛打上還沒怎麼起效,潘蔚看著都疼,他就那麼著,一聲不吭。
包扎完傷口以后,潘蔚一口咬定怕有傷,堅持讓祁暉把所有能做的檢查都做了。做完最后一項檢查,祁暉去了趟洗手間,出來正好看到潘蔚趴在護士臺和兩個小護士說話,不同于這一晚上冷淡的樣子,臉上竟然掛了笑。
見他出來,潘蔚迎了上去,晃了晃手機,「祁暉,加個微信。」
祁暉垂著眼,「沒必要。」
「那我怎麼賠你營養費?」抬了抬下,「流了不,得補補。」
「不用。」他轉往大門口走。
「那檢報告呢?我剛才已經跟那兩個護士眉說了,給我快遞過去。」潘蔚在后喊。
祁暉腳步一頓,回頭看,「快遞給你?」
潘蔚語調平靜,「對,剛剛你填表寫的離異,我就和他們說現在咱倆住一起。」
然后看見男人眉頭擰了一個疙瘩,卻一聲沒吭,大步走了。
4
「潘蔚,這照片你是📸的吧?」閨蔣眉趴在沙發上翻著潘蔚的手機,「隔得有點遠,不過這男的看著倒不錯。」
「嗯,」潘蔚盤著坐在旁邊,手里拎著一瓶啤酒,「你還沒看見那腹,那線條,再往下……」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帶勁兒。」
蔣眉被說得心,幾張照片看來看去,「你別說,材真好……」說到一半,突然「咦」了一聲,「不對啊,潘蔚,這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別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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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蔚輕嗤了,「見過有什麼奇怪的,就潘茁學校門口那烤串店老板,興許你去吃過烤串唄。」
「不是,絕對不是,」蔣眉把照片放大,用另一只手的手指遮住祁暉的頭發,然后一拍額頭,「我知道了,潘蔚,這人我一年多以前見過。」
「在 B 市第一監獄,他是在押犯人。」
潘蔚愣住了。
「真是他,」蔣眉以為不信,趕給解釋,「監獄那邊請我們醫院去給他們做檢,這人的是我做的,所以我有印象。」
「他犯什麼事兒了?」潘蔚半天才出一句話。
蔣眉說得理所當然,「那誰知道啊,殺👤放火唄,反正那里面還能有什麼好人?我和你說啊潘蔚,這人你算了,別惦記了。」
潘蔚一不地看著好一會兒,然后抬手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氣喝了。
「祁暉,和那些人不一樣。」說。
5
檢報告是一周后收到的,祁暉好,除了有幾道疤,一切正常。
晚上,潘蔚拿上報告,去了燒烤店。
燒烤店不大,里面坐了兩桌客人,門口的小木桌沒什麼人。找了一張桌子坐下,「老板,點餐。」
「來了,」從店里跑出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姐,您吃點什麼?」
潘蔚抬手指了指幾米外正在專注烤著串的男人,「我的是老板。」
「我給你點也一樣,姐。」年輕人很熱,「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店的招牌菜……」
「祁暉,」潘蔚站起來,「你過來一下。」
祁暉抬眼看,眉頭皺,又把手里的烤串翻了個面,喊了一聲「亮子,你來烤。」自己邁步走到潘蔚桌子邊,「有事?」
「給你送檢報告。」潘蔚把報告從背包里拿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在祁暉手來接的時候又塞了回去,「先陪我吃東西。」
祁暉轉要走。
潘蔚在后他,「算了,」說,「我就一句話,問完我就走。」
「祁暉,你是不是蹲過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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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暉背影一僵,低低「嗯」了一聲。
「幾年,因為什麼事?」潘蔚繼續問。
「與你無關。」他頭也沒回。
后的人突然笑了,「也是,總之,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就行了。」
「我是什麼樣的人?」祁暉突然停住腳步,聲音里帶了一點諷刺,「現在我自己都不知道了,你知道?」
「我知道,」潘蔚聲音篤定,一步步走到他后,踮起腳尖近他的耳邊,「祁暉,你是好人。」
等走了,亮子湊過來,指了指祁暉手里的檢報告,「暉哥,這的什麼意思?」
報告封面上用彩筆畫著一只點贊的小手,旁邊寫著,「外兼修,我很滿意」。
祁暉目在上面頓了頓,「沒意思。」
6
潘蔚來的第三次,終于弄到了祁暉的電話號碼。發出微信好友申請,他沒回復。聽說學校門口這些小店都要拆遷,再發的時候備注了「我有店面出租」,他才終于通過了。
「加你可真不容易,我就這麼不人待見?」潘蔚說。
祁暉不答反問,「你真有店面出租?」
這個潘蔚還真有。
從上大學,為了不再從爸那里拿錢,就在外面給人做服裝設計。大三的時候,開始做淘寶店,自己設計,找面料提供商,找廠家,自己當模特,找學攝影的朋友給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