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棄,等長大了,就別指還能認你。別等到老了,需要人養活了,才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麼個孩子。」
冷漠的杜律師,今天的話顯得特別多。平嵐注視著他的背影,約約覺,他說的不是小珍,或者說不只是小珍,反而好像,在說他自己。
小珍媽媽哭得更厲害,「不會的,我哪還有臉找,我對不起……可我總得往前看啊。
我剛了男朋友,很快會結婚,他們家不會接小珍的。」
原來這才是原因。
平嵐從包里拿出一包紙巾遞給,「我們能理解你有自己的生活,可你想沒想過,小珍這樣跟著爸爸長大,將會面對一個什麼樣的人生?」
「將來又怎麼會有勇氣,做一個幸福的孩?」
10
出來以后杜恒洲很沉默,可平嵐看得出,他的緒很不好。
「那個,謝謝你。要不,我請你吃飯吧?」小聲說。
「拿錢做事,有什麼好謝的?」說完這句話,杜恒洲冷冷地打開車門鎖,「你到了。」
車里有點黑,他臉上一半是影,一半是窗外打進來的,影錯間,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孤獨。
不知怎麼,平嵐的心尖上就像被人了一把,麻麻的。
「我家里買了火鍋底料和菜,一個人吃火鍋,好像有點奇怪。」沒有,轉頭看他,「要不一起吧,我記得那次吃火鍋,你好像喜歡的。」
「你記得?」杜恒洲哼笑了一聲,「平老師記憶力可真好,一個被自己淘汰的男人,也記得這麼清楚。」
平嵐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我那時候……主要是……」
「還沒想男朋友,瞧,我替你想好了借口。」
「不是的,」這人總是這麼說話,不是冷冰冰的就是諷刺,平嵐倒也習慣了,索敞開說,「聽朋友說你厲害的,我慫了,行嗎?」
「哈——」他笑起來,意味不明,「我厲害的?是說我心狠手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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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嵐了臉,有點燙,「嗯……差不多。」
「那你還想請我吃飯?」
「之前對不起……我覺得你這人吧,其實好的,你對小珍也好的……」
杜恒洲擺手打斷,「別發好人卡了,我不需要。我就是個冷酷無、不擇手段的人,對了,還唯利是圖。」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最后平嵐自己下了車,站在原地看著杜恒洲一腳油門,呼嘯而去。
11
平嵐又去了小珍媽媽家里兩次,沒進去門。
第三次,門倒是開了,開門的人自稱是小珍媽媽的未來婆婆,罵了平嵐一頓,然后一盆水潑在了上。
下樓,正遇到趕過來的杜恒洲。他上下打量了平嵐幾眼,挑了挑眉。
平嵐自己也低頭看看,白 T 恤漉漉的在上,里面的文若若現。抬手遮住口,話說得還是很有力量,「我就不信一個當媽的,對自己的孩子真能這麼狠心。不行,我明天再來!」
杜恒洲輕笑一聲,解開襯衫紐扣,利落地下服扔給,「穿上。」
男人上只穿了一件白的背心,腰線條流暢,配上灰西,在夕下很有幾分優雅的。
平嵐一手捂著,呆呆看著他,心口砰砰跳。
「盯著我看什麼?」杜恒洲語氣嘲諷,「皮囊好看一點,對你稍好一點,就被打了?小姑娘可真容易心!」
「才不是!」平嵐臉上發熱,迅速套上他的襯衫,「有點晃眼睛而已。」
「再說你這話本就沒有道理,我不信你去相親,不想找一個長得漂亮,對你也好的姑娘?」
「我還真不需要那些,」杜恒洲淡淡地說,轉走向停在一邊的車,「我找個人繁衍后代,基因不要太差就行了,別的,我不關心。」
「你……」平嵐被噎住,等他走了好幾步,才抬腳追上去,「你當老婆是生育工啊?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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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恒洲回頭看,「生育工?說得沒錯。男人人,誰不是生育工?你以為孩子真是什麼的結晶?」
「就比如小珍,那個爸,圖自己一時爽快,就可以隨便播種。那個媽呢,也不看看自己找的是人是狗就敢生個孩子出來。等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干脆一個拍拍屁走人,一個拿孩子發泄自己對生活的不滿。最后,這個結果誰來承擔?是那個什麼都沒做過的孩子!」
他說完,大步走了。
平嵐看著男人的背影許久,發了條信息出去,「老師,打擾您了,您方便的話,能不能把杜恒洲的家庭況和我說說?」
12
和老師通完電話,平嵐坐在臺上,給自己開了一聽啤酒。
沒想到,杜恒洲這樣強悍的一個人,也曾經是另一個小珍。只是他沒經歷過家暴,他經歷的是拋棄和貧窮。
杜恒洲 9 歲時,他的父親出軌,并為了他所謂的真拋妻棄子。
他媽媽本來是個溫和善的人,年輕時候因為漂亮和氣質出眾,也曾擁有過眾多慕者,但選擇了看起來積極上進的杜恒洲的爸爸,一路支持他,想不到卻慘遭背叛。他媽媽接不了這個現實,和神都到很大打擊,此后長年纏綿病榻,吃藥比吃飯還多,而且時不時緒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