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住氣,繼續聽,看還能說什麼。
「你不用怕,我要想說什麼當時就說了,何必等到現在。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
說啥?你倒是說呀,怎麼還喝上茶了。
江靜姝放下茶盞,忽然啪地一下握住我的手,「我就是想說,干得太漂亮了陸瀟瀟,那狗男人就應該給他頭上帶點。」
啥?
你不是喜歡顧景行嗎?
不是一向看我不順眼嗎?
也許是我『這怕不是個傻子』的眼神看出來了,江靜姝帶著幾分憨哼了一聲:
「從前那是我瞎,竟然看他長得俊又文武雙全就喜歡了這麼個道貌岸然的狗男人好幾年,結果真嫁進東宮發現也就那麼回事。
我知道他想找個理由掉你,讓李芊蕙當太子妃,但沒想到他們能無恥到這個份上。
不管你是被算計的還是怎麼樣,只要事發生了,為了皇室聲譽都只會死你。
這哪是單單不讓你做太子妃,這是要你的命啊。」
說罷我又給端了杯茶,示意喝口茶潤潤嗓子歇一歇再罵。
「這幾年東宮大大小小的事兒哪件不是你辛苦持的。
連我都看得出來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顧景行呢?
就算沒有分,總有恩義在吧,可他現在就能為了個李芊蕙把你往死路上。
對你都能這樣,我又算個什麼?
也就李芊蕙把他當個寶,換做是我,讓我當太子妃我都不稀罕。
無無義的狗男人,我呸!」
我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得一抖一抖的。
江靜姝似乎被我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嗔怪著輕輕拍了我一下道:「你笑什麼,誰年輕的時候還沒瞎過,本姑娘現在回頭是岸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咱們江大小姐是最聰明的,那你今后打算?」
江靜姝高興的瞇著眼,好像從前我的阿黃剛被順過的樣子。
聽我說罷,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以后你想怎麼搞事,帶上我。
要是有朝一日還能看見宮外的天,那就更好了。」
我正道:「別急,三日后的賞花宴,看李芊蕙又想耍什麼花招。」
3.幺蛾子只會遲到,從不缺席
春三月,花園正是姹紫嫣紅好時節。
不過花再如何爭奇斗艷,也不如閨秀們香鬢影環佩叮當來得更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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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今日太后還讓參宴的子上都戴了自制的香囊來。
大晉皇室貴族皆用香,制香是貴族子必學的技藝。
霎時間花園各種花香味撲鼻而來,卻是香而不雜。
待眾人落座,李芊蕙便在太后點頭示意下開口道:「賞花宴想必諸位都見得不了,今日咱們便行個巧思。
請諸位把上的香囊都拿出來,放在前面的幾案上,之后我會讓宮人們放出提前捉好的蝴蝶們。
誰的香囊能在這滿園花香里引得蝶兒青睞最多,便能得到太后娘娘親自賞的彩頭,如何?」
既是太后想看,眾人豈有不應之理?
很快便紛紛解下香囊,給了太后邊的拾玉姑姑。
香囊被一一放置好,蝴蝶一被從籠中放出來,便往著有彩濃烈香味撲鼻的花朵和香囊上飛。
過了一會,便選出來了幾個停留蝴蝶最多的香囊,果不其然,其中就有我的。
那幾個香囊被奉到太后跟前。
李芊蕙便也跟著一起仔細嗅了起來。
太后極為喜歡我做的香囊,不僅賞了我許多東西。
還讓我有時間也做幾個給送去。
只是一旁的李芊蕙剛聞過我的香囊沒多久,便面紅,大口大口地了起來。
果然,幺蛾子只會遲到,從不缺席。
李芊蕙一發病,花園里頓時了起來。
待來了太醫診治過后確定沒什麼大事,只是花過敏之后方才消停。
而作為香囊主人的我,自然免不了被審問一番。
太后高坐上首,看不清神道:「拾玉剛剛看過了,這香囊里面有不桃花花。
陸氏,芊蕙對桃花花過敏之事,你可知道?」
沒等我說,李芊蕙約著是緩過來了,有氣無力地茶言茶語道:「雖然前幾日一同賞花的時候芊蕙說了自己對桃花花過敏一事。
不過想來陸良娣定是不會刻意害我的,定是有什麼誤會。
敢問陸良娣,這香囊可是你親手做的?」
這坑挖得著實不錯,從那日花園相邀開始,這坑便已經挖下了。
故意把靜姝也上,又說出自己桃花花過敏一事。
為的就是今日借靜姝之口把我知道過敏的事說出去。
一來更令人信服,二來又把自己摘了個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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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經手的人只有拾玉姑姑,把我的香囊換有桃花花香囊的就是。
真是難為了和李芊蕙。
不知道提前準備了多香囊才能上一個和我的極其相似的。
可誰會懷疑太后邊的大姑姑呢?
那麼在眾人眼里,這香囊就不可能被人中途做手腳。
只能是我拿過來是什麼樣,現在就是什麼樣。
若說香囊是我親手做的,那便是故意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