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因這人不是別人。
正是我的「夫」,我肚子里孩子的親爹。
太子他叔,肅王顧重明。
說到這肅王,拋開我和他有點的關系不談,平心而論,的確是個可憐人。
當家圣上并不是太后的親子。
先帝子嗣不,三十多歲還只有當今這麼一個沒夭折的兒子。
眼看著就是獨苗,于是早早就被立為太子,養在當時還是皇后的太后膝下。
誰承想造化弄人,當今做了太子沒幾年。
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竟老蚌生珠,生下了如今的肅王。
先帝大喜,為肅王取名重明,一個很有指代意義的名字。
肅王自酷習武,小小年紀便跟著我爹去邊疆軍營歷練。
憑著自己的本事立下不軍功,卻不料竟在一場戰斗中掉下山崖不知所蹤。
多年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連先帝駕崩都沒能回來。
就連太后都似乎已經放棄找回肅王的時候,三年前他卻自己回到了京城。
離開京城的時候,他還是意氣風發的年郎,被父皇寵的小皇子。
多年后再回故土,卻已是飽經風霜。
整日生活在異母哥哥的忌憚下,太后亦是不敢對他多加親近。
只是大哥,你可憐歸可憐,能別一直摟著我的腰嗎?
這和你冷峻的形象不符啊。
我瞪一眼,他不松手;
我踩一腳,還不松手;
我使勁掙扎……
力量相差過于懸殊,掙扎不過,干脆放棄。
我一邊維持著靠在他懷里這個詭異的姿勢,一邊假裝淡定道:「王爺就這麼出現在東宮的院,恐怕不太合適吧。」
他輕笑了一聲,湊近我耳邊:「更不合適的事也做過了,這還算什麼?」
邊說著,顧重明竟又手上我的小腹,「另外,我來看看我的孩兒,應該不過分吧。
瀟瀟,不要否認,這個孩子是誰的,你應該心知肚明,現在就咱們兩個人,你大可以自在一點。」
我……行行行,論耍流氓還是你厲害,我輸了。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按理來說這事兒除了我,葉修澤,芳年,應該沒有第四個人知道才對,連靜姝都沒敢往這上面想。
顧重明笑得都憋不住了,「瀟瀟不知道吧,我也是葉修澤的救命恩人啊,而且我救他,比你救他還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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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澤你大爺的,你到底有幾個救命恩人?
正當我氣急敗壞的時候,顧重明忽然輕輕將我轉過來與我對視。
一雙狹長的眼里滿是認真,「瀟瀟,從今天開始,你要試著相信我,也只能相信我。」
趁著我愣神的功夫,顧重明在我額頭輕輕落下一吻,「瀟瀟,我得走了,這個哨子你拿著,有危險便吹哨。無論我在哪,都會來救你的。」
說罷把一個玉哨塞進我手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相信?
我是顧景行明正娶娶進東宮的人。
他是我名正言順的夫君,卻從未信過我。
反而提防我算計我,不惜置我于死地。
顧重明與我之間,不過是一場算計來的意外。
說要保護我,大約也只是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可不知為什麼,顧重明說讓我相信他的時候。
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真的忍不住想要依靠他。
他上似乎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悉。
顧重明,我該相信你嗎?
我能相信你嗎?
5.既然這麼想當太子妃,那就讓當好了
到了六月,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我懷著孕不敢用冰,就讓人在回廊里放了個榻。
我躺在榻上悠哉悠哉地吃著錦年做的櫻桃酪,等著芳年去接進宮看我的母親。
錦年是我新提的大宮,實際上是顧重明特意派來保護并照顧我的暗衛。
沒想到這姑娘不僅武功好,廚藝也是相當可以。
我這兩個月著實圓潤了不,心里對顧重明這個孩子親爹又滿意了兩分。
正想著顧重明,只見芳年引著一位穿誥命服的貴夫人朝這邊走來,正是我娘。
三年前我嫁進東宮,父母兄長卻還在涼州戍邊。
一轉眼,我已經有三年沒見他們了。
這幾年娘定是沒為我擔憂,眼看著鬢角上又多了幾白發。
許久不見親人,我不由得了眼角,連忙扶起我娘,迎進室說話。
我本來以會我娘會先抱著我痛哭一會兒的,我連安的詞都想好了。
結果——「呀,瀟瀟,娘的乖兒,娘本來以為你定是瘦了,沒想到竟還圓潤了不。」
嚶嚶嚶,都是錦年做的點心甜品把我喂胖了。
四舍五就是顧重明喂把我喂胖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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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我娘能待著宮里的時間不多。
問過家里人之后,我趕屏退左右,問起正事來。
「娘,爹爹是不是明天日才能到京城,到了京城馬上就要進宮嗎?」
「是明日到京城,不過不急著進宮,陛下說恤你爹舟車勞頓,讓第二日再面圣呢。」
聞言,我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明日爹爹到了家,娘記得千萬再代爹爹一句。
這次回京述職,陛下召見他的時候,必定會為立太子妃一事探他的口風。
務必要代爹爹,讓他不要在陛下面前為我爭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