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婉的眼睛亮了起來。
5
視頻很清晰，按照出租車司機說的時間，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乘客進小區的那個鏡頭。
確實領著一個小男孩。
然而，那個孩子卻不是七七。
「不可能！」青婉撲到顯示前，死盯著小男孩的臉，拼命搖著頭。
然后轉看羅東來，男人抿了，膛不停起伏，卻說不出來一個字。
青婉只覺得這世界太玄幻了，明明是的兒子，怎麼轉眼變了一個陌生的孩子呢？如果這個不是的七七，那的七七在哪兒？
「一定還有其他人領著小孩，再往后放一點，求你了！」轉向播放視頻的保安。
從早上一直放到快中午，進出小區的孩子的確有幾個，然而，都不是七七。
「好了，不用再放了，謝謝您。」最后，羅東來沉聲開了口。
只半天，他的嗓子，已經沙啞得聽不真切了。
青婉癱在椅子上，目還落在那些畫面上，心頭一片茫然。
羅東來拉住的手，聲音溫，像在哄小孩子，「走了，青青。」
點頭，站起來跟著他往門口走。走了好幾步，青婉才反應過來，的兒子找不到了。
全的力氣突然都被干，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出聲來。
「青青，」羅東來彎下腰，把拉進懷里，「沒關系，我們一起繼續找。中國就這麼大，只要我們一直不放棄，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個孩子。」
青婉仰頭看他，「羅東來，我把孩子都弄丟了，你不恨我嗎？」
男人和對視了一會，嘆了一口氣，抬手順了順糟糟的長發，「你說得沒錯，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是我沒照顧好你和七七，我有什麼資格恨你？」
青婉把頭埋進他懷里，又哭了出來。
6
兩個人都請了假，拖著行李東奔西跑，聽說哪里有解救出來的被拐兒就往哪里去，可一連兩個月，毫無進展。
人得生存，所以第三個月他們只好回來上班。
青婉似乎接了七七丟了的現實，也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可經常做噩夢，白天也神思恍惚，經常一整天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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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羅東來下班回到家，看見屋里黑漆漆的，以為青婉還沒回來，等進了臥室才發現，在床上，抱著筆記本在看電子相冊，滿臉都是淚。
「東來，」似乎喝了酒，有幾分醉意，「七七會回來的，是嗎？」
羅東來走過去把拉進懷里，「一定會。」
「你也不會再走了？」青婉在他懷里蹭了蹭，「我不說你了，真的，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回家好不好？」「你不回來，我很想你。」
羅東來抿著，膛起伏了很久才低頭親了親的頭發，「嗯，都不走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艱難的日子，就這樣靠著兩個人互相陪伴，一天一天熬過去。青婉的緒漸漸好了些，可每次看到別人家差不多大的小孩，還是會失神很久。
有一次和羅東來去超市，遇到個小男孩，和七七差不多大，鬧著要買一樣玩。于是當媽的怒了，一掌打下去，「買買買？天天不是要這個就是要那個，煩死了！」
小孩子捂著屁哭了起來，青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沖了過去，攔住那個媽媽，「你別打他，他還小，你慢慢和他講道理。小孩子皮，打下去很疼的。」
對方用看怪一樣的眼神看，「你是不是有病？我打我兒子和你有什麼關系？」
羅東來跟上來，擋在青婉前面給人家道歉。
那人瞪了青婉一眼，罵了句「神經病」，然后拉著自己孩子走了。青婉捂住臉蹲在了地上，眼淚從指里流出來。
「羅東來，」帶著哭腔說，「你說我們的七七，會不會挨打？買了他的人家會疼他嗎？」
羅東來閉了閉眼睛，放聲音，「你都說我們七七可，怎麼會有人舍得打呢？放心吧，他就算暫時找不到，也一定是好好的生活在哪里的。」
青婉看他，羅東來目堅定，抿著，點了點頭。
只是卻不知道，在多個沒看見的黑夜里，這個男人獨自翻看著手機里兒子的照片，淚流滿面。
7
第四個月，一個偶然的機會，有大 V 幫青婉轉發了尋人的帖子，和聯系的人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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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一個男人打來電話，說自己看見了七七，還發了照片過來。
照片里的小男孩坐在路邊，一服破舊，手里拿了半個饅頭，青婉一看當時就紅了眼圈，收拾著行李就要去找。
可對方不肯說出地址，要求先打一萬塊錢過去。
「我覺得可能是騙子，青青你別抱太大希。」羅東來點了一支煙，轉頭看向窗外。
這段時間，他們接了太多騙子的電話了，多問幾句就對不上，反而攪合得人從充滿希到失，一次又一次。
「可是他們有照片啊，那就是七七。」青婉還是不由分說就打了錢過去。
然后對方真的發了一個地址過來，等他們再打電話，那個號碼就了空號。
哪怕有一線希也得去，于是夫妻倆又請了假，沖到機場登上最近的一班飛機，飛到了中部一個省會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