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吃喝不愁,也不需要我有什麼資本,可以讓我很快養活自己。」
「那你什麼時候走?」
「八月底九月初吧。」
我低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那,你這次來北京,是……」
是來找我的嗎?
肖旸當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麼,誠實答道:「走之前,我就是想出來轉轉。之后或許時間不會很自由了。」
一盆涼水給我澆個心涼。
我停住了腳步,板起面孔:「肖旸,今天如果不是我要摔那一跤,你其實本都不會理我的,對不對?」
他沒意識到我的緒為什麼會突然轉變,一下有些手足無措。
「你生氣了嗎?是我剛才說錯什麼了麼,對不起……」
他連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就先默認是自己錯了。可他本沒必要對我道歉,這樣小心翼翼的他,不是他從前的樣子。
「肖旸,你不要這樣。」我很嚴肅地對他講,「你是想跑到一個很遠的地方,永遠都不跟從前的人聯系,讓我們忘掉你這個人嗎?可我們是好朋友呀,就像今天一樣,無論什麼時候我見到你,我都是很開心很開心的。」
路燈下,他習慣地皺著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我還總擔心,今天貿然出現,是給你添麻煩了。」
「怎麼會?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笑瞇瞇地說,「這一年我可沒給別人當地陪,接下來幾天你跟著我混就好啦!」
肖旸終于沒有負擔地笑了出來:「那好,都聽你的。」
我托著下想了想,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肖旸,不如咱們去天安門看升旗吧,怎麼樣?」
11
這個計劃的實施是這樣的。
由于學校離天安門實在太遠,半夜又沒有地鐵,想要凌晨從學校趕到天安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我們選擇了頭天晚上就到天安門附近蹲點。
白天我們去逛了故宮,爬了景山,又到前門去吃晚飯。
吃過飯后我依舊很嗨,我帶著肖旸找了個晚場的電影院,看過電影后,功把時針耗過了十二點。
從電影院出來,即便喧鬧如前門這樣的旅游景點,也都在午夜中歸于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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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正門的城門樓子就能看到天安門廣場。深夜中的城市中心有很多道路都是無法通行的,平坦開闊的廣場沉靜的浸泡在黑暗中,只有主席紀念堂亮起的探照燈是唯一的明。
我和肖旸拐到了附近的一條巷子里,在一盞昏黃的路燈下,坐在馬路牙子上蹲點。
這種覺還是奇妙的。如果不是因為肖旸,我可能永遠都不會主去經歷一個完整的夜。
我坐在馬路邊上,掏出手機開始看今天白天拍的照片,準備選發朋友圈的素材。
我和肖旸一起湊在手機屏幕前,看著手機里的照片,我一邊屏一邊傻笑。
「哇塞,我喜歡這張,你把我的拍得好長啊!」
肖旸撓了撓頭:「呃,你們生都喜歡這樣的拍照風格嗎?」
這是在故宮的一面紅墻前拍的。我微仰著頭,殷紅,俢長得看起來足有一米八。
我習慣地又往后了一下屏幕,并不知道這同一個角度肖旸給我拍了幾張照片。可映眼簾的卻是一張完全不同的臉。
還是同一面紅墻,肖旸背著手,雙腳微微張開,正對著鏡頭淺笑。
即便他比大多數人提前經歷了過多的人冷暖,看起來要顯得更些,但畢竟還是十幾歲的年,眉宇間的英氣是遮擋不住的。
在給我拍照之前,我很認真地對肖旸講解,拍的時候最好要蹲下,手機攝像頭朝下,等他調整好了我再準備做表。
肖旸肩上挎著我的背包,蹲在離我大概五米的地方,神認真到仿佛回到了初中解一道很難的數學題的時候。
「我好了。」
我像是被了什麼開關,立刻出了一臉甜的笑容。
「拍了好幾張,你看看還行嗎?」
下,手機屏幕看得不太真切。我著屏隨意看了兩張,齜牙笑道:「行,就這樣吧。」
肖旸「嗯」了一聲,問我要不要喝水。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突然冒出個念頭:「肖旸,要不我也給你拍張照吧。」
他怔愣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
我不依:「拍一張吧,給你留個念。」
說完,我已經跑出去幾米,蹲在地上把攝像頭對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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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忽然就變得很正式。
我看著鏡頭里的人:「肖旸,笑一笑嘛。對,三,二,一!」
在快門摁下的那一瞬,他出了一個不太練的笑容,定格在了畫面上。
離我們不遠正有一對小,也在逮著這面紅墻拍照。
生囑咐了男生一大堆的要求,男生被啰嗦得有些不耐煩。生看到照片后,當即耍了小脾氣:「你看看,告訴你要調整好角度,怎麼還把我臉拍得這麼大嘛!」
男生指著屏幕說:「這不好的嗎?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多可!」
生氣得跺腳:「你什麼態度?你看看剛才人家男朋友是怎麼拍照的?」
嗯?說的別人家的男朋友,竟然指的是我跟肖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