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咱們學校的嗎?」
高彥文的眉微微挑了起來。
我含糊道:「唔,不是。那是我的一個初中同學,來找我玩的。」
高彥文狀似無意地問了句:「隔壁學校的嗎?離得近,過來倒是方便。」
我搖搖頭:「沒有。他……是去當兵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高彥文好像松了口氣。
吃過飯后,高彥文執意要送我和雪妍到宿舍樓下。雪妍跟我不住在一棟樓上,我與他們道了別,自己上樓去。
才剛進宿舍門,便聽見手機響了一下。打開微信,見是高彥文發來的好友邀請。
幾分鐘后,高彥文便發來了消息。
【是我管雪妍要的你的微信,不會唐突你吧?】
出于禮貌,我回復他:【當然沒有呀,學長太客氣了。】
過了很久他都沒有再回消息。
就在我以為今晚已經畫上一個句號時,手機卻又忽然振了一下。
亮屏幕,見高彥文和我的對話框里赫然躺著一條留言。
【那之后,我還可以再約你出去嗎?】
16
時間過得好快,轉眼,就到十月底了。
這個月,我們宿舍發生了一件普天同慶的大事。
韓心怡士,功,單了!
宿舍四個人,只有陸霏大一的時候就被信科院的男生給拐走了。剩下我們三個,三條純純的單狗。
過了一個十一假期,韓心怡竟然也有了對象,剩下我和李之,兩條純純的單狗。
韓心怡是系里的大學霸,一眼便能看出是個很溫乖巧的孩子。就如許多乖乖一樣,中規中矩地上學念書,績一直名列前茅,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但除了學習也沒什麼特殊的好。
剛上大學時,我們就知道高中時有個關系不錯的男生。男生的學校不在北京,但兩人時常聊天,時不時地還會打電話給心怡。以及,去年雙十一的時候,他還給心怡寄了一大箱吃的。
當然,我們也沒吃。
這不,一個打死不說,一個裝傻到底。拉拉扯扯過了一年,還是在一起了。
仲秋,周日,夜晚。
生宿舍里,某個時機對了,聊天的話匣子忽然就打開了。
韓心怡在我們的問下,紅著臉講了這不到一個月的心得。陸霏聽罷一聲長嘆,哀怨道:「看看人家的男朋友。我們家那位,現在連腮紅、眼影都分不清,在他的認知里護品=大寶 SO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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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之:「汪。」
李之瞥了我一眼:「林蔚蔚,你裝什麼狗啊?我問你,是不是有個法學院的學長追你來著?」
三雙眼睛瞬間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陸霏咋舌:「林蔚蔚,你這,不地道啊。有這八卦竟然瞞著姐妹?」
我瞪李之:「你這都哪聽來的小道消息。」
對方輕咳兩聲:「那個,我一發小,是高彥文的小弟。」
「哈?高彥文?」韓心怡睜大了眼。
我挑眉:「這人你認識?」
「聽說過。」心怡吸了養樂多,「我不是修了經濟學雙學位麼。這個學長貌似還是個風云的人,大一的時候跟經院一位學霸學姐是一對,兩位值都高,羨煞一眾人。但兩人不知道為什麼分了手,方后來去國外流了,再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我也就聽了那麼一耳朵。」
我嘬了嘬,這世界是真的小。
陸霏閃著八卦的星星眼:「所以,你們到哪一步了?」
我敷衍道:「也沒到哪一步,他就是單獨約我出去過兩次。」
「單獨?兩次!!」李之喝道,「好啊林蔚蔚,說好一生一起走,你卻有了狗?」
「哎呀,你別添,聽蔚蔚說。」陸霏在李之肩上打了一下,又轉向我:「蔚蔚,你現在啥覺?」
我聳聳肩:「沒啥覺。」
「沒啥覺是啥覺?」
我把盤到椅子上,很認真地想了想說:「我就是覺得吧,我跟他不太像一路人。雖然他教養很好,也很紳士,但我總覺得,他做許多事時目的過于強,好像隨時隨地都于一種獵食的狀態,衡量他可以拿下獵的可能,以及對自己的價比如何。而我呢,其實骨子里是帶著點安逸的。我喜歡窩在自己的舒適區里,干一些沒有目的但我樂意干的事。或許是我比較廢吧,跟這種英在一起就 emmm,沒有那麼自在。」
陸霏點著下思索道:「話雖然這麼說,但如果你對他沒有很排斥的話,我倒是覺得試試也無妨。」
我有些郁悶地呼了口氣:「雪妍也這麼跟我說來著。我再想想吧,或許……」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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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顯示著一串陌生的號碼,看起來像是個座機,區號我并不悉。
我猶豫了片刻,卻還是到了接聽鍵,將聽筒放在了耳邊。
「您好,哪位?」
電話那頭有呼呼的風聲,好像曠野之上張狂的漫天風雪。許久卻沒有傳來回應。
就在我以為是有人撥錯了號碼,將要把電話掛斷的時候,在滋滋流淌的信號音中,一個悉的聲音穿越千里傳到了我的耳畔。
「林蔚蔚。」
17
心臟在我口怦然一跳。
「肖旸?是你嗎?」
我近話筒低了聲音,起開門去了樓道里。
對面低低笑了起來:「嗯,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