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人帶著嫌棄「嘁」了一聲:「的,還有小兔子,我不戴。」
哼,不知好歹。
我換個話題:「你什麼時候會冰的,我怎麼不知道?」
「特別小的時候就會了,我爸教我的。」
我有些不服氣:「怎麼你們都得那麼輕松,我都要難死了。」
肖旸笑道:「這有什麼難的,不就換個地方走路麼?」
該死的勝負迫使我又想掙扎著站起來,想要盡快地學習使用我這仿佛剛安裝的雙。
肖旸幸災樂禍地看著我那雙無法馴服的冰鞋,最后嘆了口氣:「林蔚蔚,還是我教你吧。」
21
「其實也沒什麼好教的,多摔幾下你就啥都會了。」
等我再一次直立在冰面上后,肖旸如是說。
可真是個絕妙的方法呢。
「阿嚏!」
一個噴嚏此時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我岌岌可危的平衡瞬間被打破了,大喊道:「肖旸肖旸,你快扶著我點啊!」
肖旸一把撈住了我的手臂:「能站穩嗎?」
在得到我的確認后,肖旸毫不猶豫地放開了我。我莫名其妙有點生氣,他就一點不擔心我摔跤的嗎!
但這個人就是一點生氣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上了自己沖鋒的拉鏈,把上了下來,抻著袖子卷了兩圈,然后把服包住我的后腰,袖子一打結系在了我上。
「用服墊著點,倒了也摔不疼。」
為了把袖子在我腰上打結,他微彎下了,濃的黑發正與我同高,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此時只穿了一件淺灰在上。的樣式很普通,沒有什麼花紋,但與他的肩背卻莫名合。肖旸其實很瘦,但是緣于軍隊上的淬煉,他瘦得并不孱弱,而是如積雪融化后的山脊,峻峭畢。
我腦子里忽然冒出個離奇的想法。
他有八塊腹的嗎?
肖旸好像說了句什麼,但我腦子里正奇異地上演著一場視幻想,沒有聽清。以至于他抬起頭來看我的時候,我和他的鼻尖差點蹭在了一起。
我生地吞了一口唾沫。
「那個……你冷嗎?」
肖旸納悶兒地看我:「我剛說的啊,我不冷。」
「哦,哦……」我了系在我腰上的沖鋒袖子,「要是我給你弄臟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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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沒事,我拿回去洗就好了。」
肖旸遞了一只手臂給我:「我先帶你溜兩圈,然后放手你自己來。記得腳往外撇,稍微往前傾。」
嚯——
媽耶——
救命!!!
在一頓噼里啪啦的摔倒和爬起來的過程后,半小時后,我終于也可以毫不害怕自己行走在冰面上了。
能直立行走的覺真的特別好。
肖旸蹺著二郎坐在冰車上,悠閑地曬著太。我折騰了半天出了一腦門的汗,索把帽子摘下來,扣在了他頭上。
肖旸也不躲,頂著我的針織球帽,里哼著小曲。他的和我的羽絨服有些像,從背面看過去,還真有點像另一個我。
我一個人在不遠自在地來去,很湊巧,我又一次看見了高彥文。
只是他這次不是朝著我的方向來的,而是向著我的冰車玉樹臨風地了過去。
我正奇怪他找肖旸要做什麼,忽然反應過來,他不會以為冰車上坐的人是我吧?
我想飛奔過去阻止,可我才剛學會怎麼走路,本飛不啊!
只見高彥文在肖旸肩膀上輕拍了一下,笑問道:「玩得開心嗎?」
肖旸猛地一回頭,倆人大眼對小眼,同時石化。
「你,你……」
高彥文顯然是被眼前這個戴著帽子的男人震驚了,腳下一個沒站穩,砰的一聲摔在了冰面上,一向斯文的金邊眼鏡歪在了鼻梁上。
我這是造什麼孽了……
肖旸明顯也是一臉懵,趕要把高彥文扶起來。
我這才將將趕到事故現場,跟肖旸一人一邊拽著高彥文的胳膊,把這位法學院英從冰面上架了起來。
肖旸十分關切地問他:「不好意思啊,同學你傷到哪里沒有?我玩得很開心,謝謝關心。」
高彥文:「???」
我誠懇地想,學長,你要不還是把我刪了吧。
22
我簡要的對雙方做了下介紹,出于禮貌,肖旸和高彥文甚至還握了握手。
雖然高彥文找借口告辭的時候,表仿佛已經做好了移民火星的準備。
因為剛才在冰面上摔了幾跤,肖旸的外套被我弄了一大片,沒有辦法馬上穿。天如果再晚下去我怕他會冷,因此我們決定先回他住的地方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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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旸住在離學校不遠的一個招待所里,房間是半地下的,一個屋子里住四個人。
如果不是跟著肖旸找到這里,我真想象不到學校附近的老舊居民區里竟還藏著這樣破敗的小旅社。如果讓我一個人來這種地方,我可能會有些害怕,但與肖旸在一起,便無所謂了。
肖旸拿鑰匙開了門,與他同屋的住客都還沒有回來。屋的陳列很簡單,四張鋼架床,清一的白的單子,白的被子。半地下的窗子進來幾縷脆弱的,落在上個世紀留的水泥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