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都市生活浸多了人此時竟生出了效仿古人賞月的小小興致。
「你等我一會,我下床。」
我順著梯子爬下來,隨手裹上一件風,抓起手機去了樓道里。
深邃無垠的夜空清朗如寒潭,一圓月當空,皎潔流。
「喔,還漂亮。」我喃喃道,「肖旸,你也正在看月亮嗎?」
「嗯。」聽筒里傳來窸窣的響,好像是他又裹了領口,「不過我覺得,我這里的月亮,一定比你那的好看。」
「真好。」我手肘拄在窗臺上,一手舉著手機,「要是我也能看見就好了。」
「林蔚蔚,」肖旸著月亮若有所思,「你說,如果將來我不當兵了,去當個攝影師怎麼樣?」
「當然好呀。」我點了下頭,「肖旸,咱們都是年人了。我們可以決定自己想要做什麼,只要你想做,就一定可以為你想要為的人。」
對面輕輕「嗯」了一聲,聽不出有什麼緒。繼而,我聽到了兩聲狗傳來。
「你和墨嘰在一起呢?」
肖旸笑得總算輕松了些:「中秋了,來給它喂點好吃的。」
說著,他好像了墨嘰的頭:「來,跟電話那邊的小姐姐打個招呼。」
不知道肖旸做了什麼,狗子很給面子地「汪」了一聲。
我一下笑了出來,對著電話說:「墨嘰你好呀,我是林蔚蔚。」
不知電話那邊的軍犬是不是能真的聽懂人話,在嚨里咕嚕了一下,又回了一句「汪」。
肖旸把電話接過來:「墨嘰剛才說,祝小姐姐中秋快樂,多吃不胖。」
這什麼直男祝福啊!
我哭笑不得:「你都教了狗子些什麼呀!」
肖旸也跟著笑了。
「林蔚蔚。」他忽然喊我的名字。
「嗯?」
只聽那邊深深吸了口氣,很輕地說:「我有點想你了。」
手心里的電流聲刺刺拉拉,好像穿掌心流進了我的手腕,又順著手臂蜿蜒到了我的心里,一陣從未會過的。
我張地抿了下。
「肖旸,我也想你。」
26
十月份,肖旸終于定了休年假的時間,下個月中旬回來。
接到他電話的時候,我正躺在床上敷面,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彈起來:「哈,那這樣你是不是能看我參加校園歌手大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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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大賽這個事,其實是個意外。
暑假的時候一時興起,我買了把尤克里里自娛自樂。表姐正好是搞音樂的,和在一起混了一個假期,也算搞了點名堂出來。
前幾天陸霏過生日,我們幾個在宿舍里喝嗨了。我一時興起就抱著尤克里里高歌了一曲,聲嘶力竭。
李之聽了之后拍案而起,大吼道:「林蔚蔚,你到底還有多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在三個人的合理慫恿下,我被「再不瘋狂我們就老了」這種論調洗了腦,腦殼一熱當場報名了校園歌手大賽。
等第二天清醒之后,當事人就表示,后悔,非常后悔。
我這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的,拿什麼跟人家比去?
離比賽越近,我越想打退堂鼓。
我在電話里郁悶地跟肖旸吐槽:「肖旸,我覺得我不行,要不我退賽吧。」
肖旸想了想說:「林蔚蔚,你知道部隊上有個東西,聯歡會麼?」
「嗯?」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肖旸接著說:「林蔚蔚,其實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去試一下的。不過為了防止你臨陣逃,我也自己一把,我去元旦聯歡會上報個名表演才藝,陪著你一塊瘋一次,怎麼樣?」
喔,他真是豁出去了。
我瞇了瞇眼:「你不會糊弄我就表演個軍拳啥的吧?」
肖旸很認真地說:「當然不會。我挑戰個我現在完全不會的技能,要不我去報名表演個吹口琴吧,不比你的簡單哈?」
刺激,。
因為這個賭約,我與肖旸每次的通話容省去了那些黏糊的寒暄,變得簡潔明了。
「林蔚蔚,我會吹哆來咪了,你有沒有好好練習?」
「我正在湖邊彈琴呢,給你聽。」
「林蔚蔚,我知道簡譜該怎麼看了,你又有沒有進步呀?」
「哎,還是那樣呢。我正在聽配樂,寫了一大堆筆記。」
「林蔚蔚,我能吹簡單的曲子了,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我正要出門找地方合拍,你別掛電話啊,我一會唱給你聽。」
這種覺莫名悉。好像又回到了初中,我們坐在窗邊一起刷題的時候。
忙碌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肖旸要休假的時候了。
「肖旸,我上臺的時候你會在的吧?沒有你我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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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在你比賽的前一天到,比完帶你去吃好吃的哈。」
27
可是生活總是充斥著意外。
我們本來說好,肖旸到的那天我去車站接他。但在他臨出發時,駐地出了點況,于是把車票的日期推后了一天。
而他到的日子,正好和我參加校園歌手大賽的初賽撞了。
我就好像一只辛辛苦苦充了一個月氣的皮球忽然泄了氣。
比賽前一晚,我蹲在樓道里打肖旸電話,原本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是在一起的。
「肖旸,怎麼辦,我張,睡不著覺了。」
他的火車此時正疾行在華夏大地不知什麼地方的荒原上,信號時斷時續。
「蔚蔚,調整好心態,明天車一到站我就立刻趕過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