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睛一看,那不是剛才我薅過的那只羊駝嘛!
「這玩意,你買了?」
我震驚,怎麼會有他這種不看價比的大冤種啊!
肖旸大概是把我的震驚理解了驚喜,傻呵呵地把草泥馬遞給我,笑道:「看你喜歡這個的。」
我暈乎乎地把羊駝抱過來,一肚子的震驚開口卻變了:「謝謝啊,我很喜歡。」
還別說,這家伙真是怎麼看怎麼可。
買它的家伙看著也可的。
從商場出來,肖旸像往常一樣把我送回宿舍。夜里的路燈溫和,我懷里抱著羊駝,肖旸手里拿著給墨嘰的玩。我們的話忽然都變得很,只是不疾不徐地走著,卻毫不覺得尷尬。
回宿舍后,我把羊駝放在了我的床頭。
放下床簾,宿舍里熄了燈,我平躺在床上,等肖旸給我發他到住的短信。
終于手機輕聲一振,他到了。
【晚安。】
我回消息過去。
我在羊駝腦袋上了,了它憨直的臉,低聲道:「你也晚安。」
32
因為不是節假日,我還有課要上,肖旸就跟我在學校里混了三天。
他好養活得很。我上課的時候,就把校園卡丟給他,讓他去泡圖書館。
肖旸對此倒是津津樂道。他喜歡挑個靠窗的位子,拿本書一坐就是半天。有幾次甚至看的太忘我以至于忘記了等我下課。
這樣的生活尋常得像加了檸檬與薄荷的白水。可對于他來說又顯得那麼不尋常。
肖旸要回去的那天,我像上次一樣去車站送他。
我給他買了一些自熱米飯還有自熱小火鍋,這樣他在車上吃起來會比較方便。
候車室中的人流依舊擁喧鬧。
車站廣播里一直在播放哪趟車又該檢票了。隨著離肖旸的開車時間越來越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有點張。
就像從前上中學的時候,老師一個個點名要回答問題,越快要點到我,我就越張。
肖旸在我邊坐得板直,他好像也在思考該以什麼樣的方式道別。
終于廣播里響起了工作人員沒有音調起伏的播報:「旅客朋友們請注意,Zxx 次列車即將開始檢票,請大家……」
檢票口上方指示牌上的車次從紅變了綠。我和肖旸垂死病中驚坐起,拎起行李著人流去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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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旸應該是察覺到了我有點不高興,試探著問:「那我走了?」
我點了下頭:「嗯,走吧。」
可是就不由自主地噘了起來。
我和他排在隊伍里,一起緩慢地向檢票口移。
旁邊的人繃著個臉,他好像想說點什麼,但又好像說不出來,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離檢口越近,我的心里就越悲憤。
我拽了肖旸的擺一下:「肖旸,你不覺得告別應該更有儀式一些嗎?」
肖旸:「啊?」
「比如,擁抱一下什麼的?」
肖旸的腳步一下子定住了,好像鞋底抹了 502,粘在地板上了。
排在后面的大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表達了極大的不滿:「喂小伙子,走不走啊?」
我「嗐」了一聲,拉著肖旸趕往前挪。
就在我們馬上要排到檢口的時候,肖旸忽然拉住我,把我拽出了隊伍。
我們面對面站著,我仰著頭看他,他的耳垂燒得滴,息有些急促。
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背后推著我們倆,彼此靠近,靠近。
淺嘗輒止的一個告別擁抱。
他輕輕地摟了一下我的肩,我松垮垮地環了一下他的腰。
近他肩膀的那一瞬,我聞見了他服上淡淡的皂香。
「蔚蔚,那我走了?」
我知道我的臉已經燒的發燙了。
「那你還有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有,很多。」他的結干地上下一滾,「等我下次回來的時候,都說給你聽,好嗎?」
我點了下頭,委屈卻又滿足地說:「那我等你回來。」
33
校園歌手大賽以我最后拿了個紀念獎而告終。
但比賽組委會的出手還算闊綽,給我發了幾百塊的獎金。
獎金到賬后,我把一半的錢轉到了肖旸的微信里。然后切換到他的賬號,點擊接收。
我打開他的零錢包看了一下,已經陸陸續續攢了快兩千塊。
反正還有時間,再等等,我或許能攢夠買一臺最新款國產手機的錢。
時間一晃就到了快要年的時候。
元旦的前一天,整個學校都進了一種即將要放假的狂歡。
有出行計劃的人,從下午就開始陸陸續續地拎著行李箱離開宿舍樓。沒有出行計劃的,也三三兩兩地約著晚上出去飽餐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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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韓心怡那個叛徒要去見男朋友,我和陸霏還有李之去校外地吃了一頓,然后回到暖氣燒得溫暖的宿舍,安心這一年最后幾小時閑適的時。
陸霏和李之都爬上了床,只有我還坐在下面。我還有一通電話要接呢。
好在肖旸沒有讓我等太久。
電話接起來,我一句「新年快樂」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對面是一片波濤洶涌的掌聲。
接著,肖旸在對面說:「蔚蔚,下一個該我上臺了,你別掛電話,聽我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