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您自己不方便出行的話，我們可以安排當地軍區的同志去接……」
「我可以的。」我打斷他，用力掐著自己保持冷靜，「我訂最近的機票，明天就過去。」
對方沉默了三秒，聲音里夾雜著我都能聽出來的疲憊：「好的同志，您如果有任何況可以隨時和我聯系，謝謝您對我們工作的配合。」
電話掛斷后，我用力撐住樓道里的窗臺，才不至于讓自己的得下去。
外面的夜那麼深，黑得令我恐懼，仿佛能吞噬一切。
我哆嗦著開手機，點開訂機票的件，搜索明天北京直飛拉薩的機票。
因為手抖得太厲害，有好幾次打字本都打不對，急得我眼淚直往下落。
第二天飛拉薩的機票只剩下全價票了，都要五千多。我想都沒想就選了最早的一班，確認扣款。
可在扣款時卻跳出來提示——【余額不足，支付失敗】。
我一時昏頭都忘記了，爸媽是按月給我打生活費的，時至月底，我本沒有那麼多錢。
我干眼淚，飛速轉了個念頭，打開微信點開了表姐的對話框。
【姐，你睡了沒？方便的話能不能借我點錢周轉？過幾天我立刻還你。】
我握著手機在樓道里徘徊，不一會電話就振了起來，表姐直接給我打語音過來了。
「蔚蔚，出什麼事了嗎？」
我強迫自己定下一團麻的心緒，拼命讓自己顯得很從容：「沒什麼大事，就是跟幾個同學商量著一起出去旅行，今天定行程來著。但買票的時候發現錢不太夠，就想問你借點。」
「噢，那好吧。」并沒有再多追問，「你要多？」
「嗯……五千吧，可以嗎？」
放下電話，沒過幾秒鐘，微信便彈出了消息提醒。
【轉賬記錄——10,000 元】
我激得眼眶發燙，簡短地回消息過去【謝謝姐】，然后切換頁面，訂了機票。
36
推門進宿舍時，其他三人都已經爬上了床。
李之懶洋洋地掀開床簾的一角：「林蔚蔚，一會把燈關了哈。」
我沒搭腔，把行李箱拉出來在地上攤開，開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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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們三個人都把腦袋探了出來。
陸霏摘掉頭上戴著的降噪耳機：「蔚蔚，你折騰什麼呢？」
我把能想到的東西都扔進箱子，簡短的答：「明天我去拉薩。」
「啥？」
李之直接從床上爬了下來，拽住我問：「林蔚蔚，你搞什麼呢？」
我嚨一酸，眼淚避無可避地就沖了出來。
我哭道：「我怕我再不去，就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第二天，首都機場。
這個季節似乎并不是去藏區旅行的好時機，候機室里沒有太多人。我一個人坐在碩大的落地窗邊，了上的大。
嗓音甜的空乘播報了即將登機的信息，我推著拉桿箱，快步向登機口走去。
就在我要把手中的登機牌出去的時候，忽然聽到后一人尖聲呼道：「蔚蔚！」
我猝然回頭，見表姐和表姐夫正從電梯上飛奔下來，跑得滿頭凌。
「姐？」我握著拉桿的手不自覺地了一下。
表姐拉住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蔚蔚，我就覺得昨天的事不太對勁，我打電話問過小姨了，說本不知道你要去旅行這回事！你跟姐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我心里一橫，長話短說地跟講了前因后果。表姐聽后許久都沒說出話來。
我沉聲說：「姐，我從來都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可他現在正生死未卜，這一趟我無論如何都要去。」
「蔚蔚不行，你一個孩子去太危險了……」
我甩開，兀自向登機門走去。
「蔚蔚，你冷靜點。這種事不是你自己能理得了的，聽你姐的話，別讓家里人擔心，好嗎？」
這次攔住我的是姐夫。
我渾冷得發抖，一腔悲憤就如火山下潛藏的巖漿，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他們不明白，肖旸在家屬那一欄填的聯系人是我。他只有我了。
表姐輕輕嘆了口氣：「蔚蔚我跟你說實話吧。小姨和小姨夫已經在來北京的路上了，下午就到。聽姐姐的話，大人們一定有比你更穩妥的理方式。」
37
我到底還是沒能上得了飛機。
表姐和姐夫訂了一間賓館，在房間里一直陪著我，直到下午我爸媽過來。
隔著很遠，我就聽見我媽在走廊里小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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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帶起一陣風，進門直接撲到我面前，問我：「寶貝兒，出什麼事了？」
我從臂彎里抬起頭來，疲憊到沒有力氣解釋。
表姐端了杯水給我媽：「小姨你到這邊來坐會吧。」
們坐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低聲談了幾句。表姐應該是把事的經過都向我媽代清楚了。
媽媽的表也凝重了起來，對我說：「蔚蔚你先把手機給我，媽媽去給肖旸他們同事打個電話。」
我媽在窗邊打電話，我能斷斷續續地聽到與對方的談話：「嗯……我是林蔚蔚的家長，跟肖旸是中學同學，我們之前也見過肖旸這孩子……現在過去確實有些倉促……如果您有了任何消息也請隨時通知我們，我們做好準備……」
我爸陪我一起坐在沙發上，削了個蘋果遞給我：「閨，先吃點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