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旸,我不……」
他不留分地打斷了我:「蔚蔚,你與我,是不一樣的人。所以,我們分開吧。」
42
一年后。
我的學校坐落在東海岸的一座小鎮上。
時值假期,北大校友會在城里組織了一場聚會,我也收到了邀請。我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去,折騰這一趟也還麻煩的,況且校友會上的人我可能也都不太悉。
直到李之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林蔚蔚你能不能行啊?我一個在西海岸上學的人都準備趕過來湊熱鬧了,你別磨磨唧唧的,城里見哈。」
呵,怎麼不提原本是來旅游順便參加一下校友會呢。
不過能見到老姐妹,我還是很開心的。
我跟李姐做伴在城里玩了兩天,校友會在我們這趟旅程的最后一天。
好久沒見到這麼多中國人聚在一起了。
李之又發揮出了的際花屬,拉著我像條魚一樣在人群中穿梭,不管認識不認識的一路打招呼過去,再順手拿上兩盤吃的、兩杯香檳,找個座位一起坐下。
同桌的有些李之認識的人,我聽著他們互相寒暄著,講述他們在異國他鄉求學的心得,以及越萬里而來這一路上的趣事。
我默默低著頭吃東西裝死。
想當初我從國飛過來時,十幾個小時的航班,我基本哭過了一整個北冰洋,下飛機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虛了。
我正想著這段不知道如何開口的經歷,忽然聽見有同桌的人站起來喊道:「彥文,這邊來坐!」
——彥文。
我隨著那人的聲音扭頭,果然看見了高彥文。他穿著熨帖的襯衫,手中托著一盞紅酒,正和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談。
高彥文對喊他的那人點了下頭,隨即看到了我,目一怔。
「蔚蔚?」高彥文仍然戴著他那副標志的金框眼鏡,西方自由的熏陶讓他越發煥發出一英氣質,「這麼巧?竟在這里見面了。」
我站起來抿了下說:「彥文學長,好久不見。」
自從那次他在冰面上與肖旸面后,我們許久沒有聯系過了,只是朋友圈里的點贊之。
「喲,看來都是人吶?」高彥文的同學一臉欣喜,「來,都快坐吧,畢業后在這大洋彼岸見一面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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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桌上此時就還有我邊一個空位了,高彥文自然坐到了我旁邊。
酒過三巡,桌上人的興致都高了起來,提議大家一塊玩桌游。說著其中一個人甩到桌上一盒珍藏古董——真心話大冒險卡片。這東西可是大學時各種社團學生會聚餐時的常客。
我玩游戲真的是很不在行,只能跟在李之后面,干啥我干啥。
但一旦我倆不是一撥的,我立刻就會被人捉住尾。
「哎呀,這次逮著蔚蔚了!」桌上一個很自來的男生笑嘻嘻地看著我,「那你這次是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呢?」
我都選了兩次真心話了,有點不太好意思,于是著頭皮說:「那大冒險吧。」
「好嘞!」男生飛快地把一摞卡片遞給我,「一張吧。」
我了一張亮出來,男生高聲讀道:「跟鄰座的異比心拍照發朋友圈,并且十二個小時不能刪除!」
嘩!整桌的人興地起了哄:「來嘛來嘛!」
我鄰座的異,那就是高彥文咯。
他似乎頗為適應這樣的社場合,聳了聳肩對我笑道:「那愿賭服輸嘍。」
李之這個神經比天然氣輸氣管道還的家伙自告勇地站出來:「來林蔚蔚,我給你拍,保證把你拍特!」
姐啊,你就坑我吧。
「來,三,二,一!」
咔嚓!
我和高彥文比心的畫面定格在了屏幕上。
我也不想破壞這氣氛,著頭皮點開微信,發了朋友圈。
高彥文拿出手機,不聲地給我點了第一個贊。
43
聚餐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李之要趕當天晚上的車,繼續的東海岸之旅,先一步離開了。而我準備在城里再住一晚,第二天返回學校去。
因為晚上喝了些酒,現在后勁開始有點上頭。
我站在臺階上醒了會神,想自己乘地鐵回去。這時高彥文卻拉住了我。
「蔚蔚,我開車來的。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我頭實在疼得有些厲害,便也沒逞強,答應了他。
酒店樓下,高彥文把車熄了火。城市絢麗的燈在遠方閃耀著,我與他坐在夜幕中的車里,寂靜無言。
我把安全帶解開:「學長,今天多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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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去開車門,高彥文卻住了我。
「蔚蔚,今天能見到你,我很高興。我也不是個兜圈子的人,那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我點了下頭。
「你現在,還單是嗎?你和你那個同學,沒有走到一起麼?」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學長這些年場也不得志嗎?」
高彥文淡淡笑了下說:「出國之后,我跟前友復合了一段時間。但很短,大概半年,我們就又分手了。」
我微微挑了下眉。
「不合適唄。」他一聲長嘆,倚在駕駛座椅背上,「就像是磁鐵的同一極,無論多用力的靠在一起,都還是相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