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向我:「你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或許和你正相反吧。明明是磁鐵相吸的兩極,奈何外力太強,不得不分開。」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知道那時在追求你這件事上,我沒什麼機會了。」
我示意高彥文繼續說下去。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發消息問你,你跟那個男生是不是關系很好。你毫不避諱地跟我說,他是你很好的一個朋友。你想想,如果當時是他在問你我與你是什麼關系,你會怎麼答?」
我認真地想了想,如果那天晚上,肖旸問我高彥文和我是什麼關系,我怕是會答,那只是一個認識的學長,我們不。
親疏立判。
我心里帶了些歉意:「彥文學長,那個時候,對不起了啊。」
高彥文笑著搖了搖頭,忽而很認真地看向我:「蔚蔚,那現在呢?」
我的氣息一凝。
他說:「蔚蔚,平心而論,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一直是特殊的。如果是現在,你還愿意再接一次我的追求嗎?」
我低下頭,輕飄飄地問了一句:「是因為我和你前友長得像嗎?」
高彥文無聲睜大了雙眼。
我坦誠而言:「很偶然的一次機會。我見過那個學姐的照片,我與有幾分相似。」
高彥文攤了下手:「實不相瞞。但是蔚蔚,你跟像,卻又不像。我能分清你們在靈魂上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我從未把你當過的影子。」
我疲憊地枕在副駕駛座椅上,忽然笑了出來。
「我怎麼覺得,咱倆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意思呢?」
高彥文無言。
我輕聲說:「白居易和琵琶,誰說就應該在一起了。」
高彥文聽懂了我話里的意思,長呼一口氣,繼而也笑了出來。
不知道是了哪弦,我倆坐在車里,對著笑出了聲。
這樣也好。大有一種一笑泯恩仇的覺。
44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的作用,我這一晚上睡得很不踏實。
大概是做了噩夢,睡到一半的時候,我突然驚醒,滿心驚悸。
外面的天還黑著。我到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三點半。
我猛然記起來,我朋友圈發的和高彥文那張合照貌似還沒有刪除。
這下睡意全無,我趕忙打開燈,點開了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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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朋友圈小紅點顯示已經累積了好幾十個贊。我懊惱地一拍腦袋,打算在評論區告知一下這只是個玩笑,然后把這張照片刪掉。
就在我輸文字的時候,點贊列表中的一個名字扎進了我的雙眼。
——肖旸。
我的心驟然了一瞬。
我刷新了一下頁面,這一次,肖旸的名字卻又不見了。
我了眼睛。
兩種可能。一種是我方才眼睛花了看錯了。
另一種可能……他現在正在拿著手機,方才點了贊,但很快又取消了。
明明是在濱海城市,可在一瞬間,周圍氧氣稀薄的仿佛到了高原。
我猶豫了三秒鐘,咬著點開了與肖旸的對話框。
對話框的上一條記錄,還是我對他的轉賬,三十五塊錢。
頭像上那個穿著白 T 恤的男孩子,依舊清澈懵懂地站在紅墻前對我淺笑。
我的心里好像有一百個小人在互相掐架。
可最后,沖小人還是打死了理智小人。我在被子里,在對話框里輸了幾個字,發送。
【肖旸,是你嗎?】
就好像哈利波特與空白日記本的對話,一秒鐘有一萬年那麼長。
時被無限拉長。如天乍現,對話框中蹦出來一個字。
【嗯。】
我的手得幾乎拿不住手機了。
現在的時間大約是國不到下午四點,肖旸那里的時間還會更早些。
我后槽牙一咬,撥了語音過去。
我從來沒有覺得微信的語音提示這麼吵過。
當電話接通的時候,我愣了三秒的神,才確認對面真的接了電話。
「肖旸,你換智能機了?」
「蔚蔚……好久,好久不見。」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與他通過話,他的聲音中有種奇怪的沙啞。
「肖旸,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沒。我好的,好的。」
我一口酸梗在嚨里,許多話不知從何說起。
兩端各自靜默,卻各自翻江倒海。
過了一會,肖旸的聲音傳來:「蔚蔚,你男朋友了啊。恭喜。」
「不,不是的!那只是個惡作劇,我沒有……」
說到一半,我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下去。我在用什麼立場與他說這些呢?甚至會讓他覺得,我是個對隨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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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隨隨便便就把與別人的合照發在社空間。然后再隨隨便便地解釋一句那都是在開玩笑。
「哦……那是我誤會了。」肖旸的音調一直沒什麼起伏,「我之前的手機壞了,所以才換了個新的。這年頭,沒有微信也實在不方便。可是蔚蔚,我的微信余額里怎麼還有錢呢?我都轉回給你吧。」
「別,肖旸你別!」
我急得快哭了。這是那些年,我為了他一筆一筆地攢出來的。他如果還給我,我與他之間真的就沒有任何聯系了。
「肖旸,國外的課程很難,東西也不如家里的好吃,所以我總會有緒很低落的時候。如果我再遇到不開心,還可以給你發消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