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的小家伙對著攝像頭拱了幾下,對這個野外發現的新東西似乎非常好奇。在沒有得到回應之后,它歪著頭后退了兩步,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
而借助著紅外攝像頭,我們也得以在黑夜中看到了它的全貌。那是一只年歲不大的藏羚羊,羊角沖天,眼睛在攝像機下閃著紅。
我和老李差點擁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我倆在屏幕前恨不得立刻順著網線爬過去。可就在這時,突然毫無預兆的——黑屏了。
我和老李大眼瞪小眼:「怎麼回事?」
開始我們以為是顯示的問題,可隨即發現其他攝像頭畫面都能正常播放。那只有可能是拍到畫面的攝像頭出了問題。
果然,在排查后發現,那個攝像頭的一切信號全部中斷,原因不明。
這可是到目前唯一捕捉到有價值素材的獨苗啊,而且未來能發現有藏羚在這個片區活的概率也最大,因而這個觀測點至關重要。
「沒電了?」老李急得抓耳撓腮,「不行,我得過去看看。」
他火燒火燎地就出去找人,一走快了就開始,帶著他本就不怎麼濃的發微微搖擺。
走到門口,正看見肖旸迎面走進樓里來,手里拎著一只暖壺。
老李見到肖旸,仿佛看見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肖參謀啊!我們現在有個特別急的況,有個對我們很重要的攝像頭突然癟了,我們現在想去排查一下。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借我們輛車?」
肖旸不聲地將手從老李的手掌中出來,看了看外面的天:「現在嗎?可能有些晚了。」
老李面難:「我理解您的難,但我們聽說,羚羊這個種吧,比較喜歡傍晚出來覓食,夜間也會有活。我是真的很怕我們會錯過這個可能是唯一的拍攝機會,不行的話您借我們輛車,我們自己去就行,可能也就是換個電池的事,很快回來。」
肖旸想了想,把暖水壺墻放下,進警衛室用座機撥了個電話。
「小劉,現在是不是還有輛小型運輸車能用?嗯,需要出去一趟。對,現在。」
肖旸放下電話,順手將警衛室的門帶上:「其他車暫時有任務被占用,你們先用運輸車湊合一下。另外,您是要親自去嗎,我看您臉不太好,如果有其他同事可以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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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這一趟,老李的已經有點發紫了。
老李還想強撐,我拉住他:「我去吧。」
老李有些不放心地言又止。
我說:「這個攝像頭本來就是咱倆一起布的,我對位置比較清楚。如果只是換個電池的事,那咱倆誰去都一樣。如果問題比較嚴重的話,咱倆誰都解決不了,就等明天白天再說。」
老李不甘愿地點了下頭:「那你,快去快回啊。」
說著他又握住了肖旸的手:「同志,那可就拜托你們了啊!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麼況讓蔚蔚隨時打我電話。」
肖旸看了我一眼,點頭說:「我一定會保護好的。」
50
肖旸帶了配槍,腰帶掛了對講機,帶著我一起上了運輸車的后車斗。
這輛運輸車是真的非常袖珍,大概也就能用在給后勤運運資上,兩個人面對面坐,膝蓋都能到一塊。
我將十指叉在一起,局促地放在膝蓋上。空間太小,全部充斥著他的氣息。
肖旸也好像時不時地在看我。
「那個……暖水壺剛剛忘在墻邊了,你一會回房間的時候記得拿著。」
「啊?」這對話開始的讓我毫無準備。
肖旸吞吞吐吐:「我看你好像……好像總是喝礦泉水。涼水喝多了會不舒服,怕總燒水麻煩的話,可以倒在暖壺里。」
啊,是哦。有時干起活來就懶得管那些瑣事,手邊拿到什麼就喝什麼了。
「嗯,謝謝啊。」
「不客氣。」
運輸車的車燈如一把鋒利的劍,將無邊的夜劈開在兩邊。我和肖旸各自看著甲板,彼此都在回避目的接。
一個小時的車程后,我們到達了指定攝像頭的監控范圍。
小劉將車停在公路邊上,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旸哥,到地方了。」
肖旸放下擋板,先從車上跳了下去,我跟在他后面。
小劉從駕駛室里探出頭來:「旸哥,我跟你們一起去嗎?還是在這里等你們回來?」
肖旸答:「你在這里等著接應吧,如果有什麼況我用對講傳給你。」
從公路到攝像頭的位置大約還要走上半小時。肖旸拿起探照燈,我與他一起下到了公路旁的田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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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拎著更換電池可能需要的設備,走在肖旸邊,踏著高原上植被稀疏的土壤,一起向曠野深走去。
高原上的星空干凈而深邃。蒼茫的夜中,只有探照燈發出的是唯一的標識,渺小若滄海之一粟。
我輕聲對邊的人說:「肖旸你知道嗎,我曾經幻想過許多次,有一天我跟你一起走在高原上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景。」
我自顧自地說著:「我在想,我會不會也在不告訴你的時候,突然出現在你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