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蔚,蔚蔚……」
肖旸輕地捧起我的臉,將他的額頭與我的抵在一塊:「聽我說,沒事了啊,咱們已經安全了。」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溫熱的息噴在我的上。
夜逐漸歸于寧靜,黑浸染的曠野中,好像我倆已經私奔逃離開地球。
林蔚蔚,不要再退了。
一勇氣憑空而起,我用手臂纏住了肖旸的脖頸,將我的輕輕印在了他的上。
死灰復燃,就是一瞬間的事。
只是浮掠影般的一個輕吻,我便已回來,凝著肖旸的眼睛。
這一次,我再也沒有任何逃避。
他的雙眸,璀璨如雪域高原最皎潔的星。
「肖旸,我……」
我聽見肖旸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我還沒來得及想出下面的解釋,肖旸倏然托住了我的后頸,將他的覆了上來。
這是疾風驟雨般的纏綿。
我的后背靠在駕駛室的后窗上,我們熾烈而瘋狂的親吻。我能到,他狠戾畢的攻勢下,是抑了多年的思念。
這時,小劉的聲音卻很不合時宜地從對講機中傳了來。
「旸哥,你怎麼樣了啊?林記者呢,有沒有傷哇?」
肖旸一拳捶在駕駛室的后窗上,怒吼道:「給老子好好開車!」
52
缺了半邊后視鏡的運輸車直接開到了軍區醫院的門口。
雖然肖旸自己聲稱他傷得不嚴重,可有了亮時我才看清,他的半邊袖子已經被給浸了。
下車的時候,肖旸的意識已經有些迷離,以至于腳踏上地面的時候,一個趔趄差點栽下去。
肖旸口中的破點油皮,換種更準確的說法,只是彈片沒留在里罷了。
獵者的土槍彈從他的手臂上崩過去,撕開了一片,只是好在位置比較偏,沒有打碎了骨頭。
醫生急為他清創,給他把傷口包扎好。因為失有點多,肖旸的神顯得有些萎靡,醫生又給他加了一針安定,囑咐他好好休息,留院觀察幾天。
在藥的鎮定下,肖旸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病房里很安靜,我搬了個凳子放在病床旁邊,坐在肖旸邊守著他。
軍區醫院的床單雪白,將他的頭發襯得更加烏黑發亮。和的燈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眉心始終很舒展,大概是走進了一個安逸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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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熄了燈,撐著額頭也想淺淺地打個盹。
就在我將睡未睡的時候,忽然被病房外的一陣喧鬧聲吵醒。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怕吵到肖旸休息,趕忙推門出去。
走廊的盡頭站著幾個穿軍裝的男人,除此之外還有兩個悉的影——那是老李帶著瑩瑩。
為首的年輕軍語氣很不善,沖著老李一頓劈頭蓋臉的輸出:「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晚出去呢?到底是什麼工作非要趕著今天做不可啊!人沒出大事也就算了,如果真出了什麼事,你們能擔得了責任嗎!」
噢,我大概猜到,是對方單位聽說傷了自己人,來興師問罪了。
老李锃亮的腦殼上滲出了細的汗珠,張地咽了口唾沫:「杜參謀,那個,您聽我解釋……」
瑩瑩躲在他背后都快嚇哭了。
小劉也跟著拉架:「朗哥,你先消消氣,這件事也是旸哥拍的板……」
杜參謀?朗哥?
我走過去,向那軍問道:「杜朗?」
他的年歲看起來跟肖旸大差不差,伍年限應該也差不多。
杜朗臉一沉,噎了老李一句:「你們單位的人,很喜歡這樣直呼其名嗎?」
我忽視老李要刀我的目,徑直走過去:「杜朗你好,很久之前,我想我們曾經通過一次電話。那是某年的新年聯歡會上,你拿著肖旸的手機,讓我聽他吹口琴。」
杜朗的表上閃過片刻的迷茫,而后倏然張大了雙眼。
「嫂……姐?」
我點點頭:「杜參謀,請借一步說話吧。」
53
我與杜朗走去了走廊轉角的僻靜。
杜朗撓了撓頭,一臉尷尬:「姐,剛才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乍一聽見旸哥進醫院了,心里著急……」
我搖搖頭:「這件事到底也是我們多有叨擾,還勞煩你這麼晚了跑過來一趟。」
對方擺擺手:「旸哥就跟我親哥一樣,這不是應該的麼。」
我沒再與他客套,直言道:「杜參謀,你能不能帶我到肖旸的住去一趟?他可能要在醫院觀察幾天,我想給他拿幾件換洗的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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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朗很爽快地答應下來,頓了頓,又開口道:「那個姐,你要不還是直接喊我名字吧。不然之后讓旸哥看見,我怕他又揍我。」
杜朗帶我來到了肖旸的住。
這是宿舍樓里一間很普通的單間。房間只有很簡單的陳設,卻打理得很整潔。
一張鋼架床,一張寫字臺,一個柜,和一個放滿書的架子,就是這個小房間容的全部。
在簡易書架的最上層,放著一個相機包。包的拉鏈沒有完全拉死,能看見里面是臺單反相機。
所有這些,就是肖旸生活的全部痕跡。
杜朗見我的目在肖旸的書架上落了許久,解釋道:「姐,旸哥好像把看書當和吃飯睡覺一樣重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