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榮幸有這個機會,能夠聚齊我市的天之驕子們共聚一堂。陳老師是譽全國的奧賽教練,相信在他的帶領下,咱們的孩子必將更創輝煌。」
「下面請看一段奧賽冠軍們的獲獎言。」
我激地按下播放鍵,終于來到今天的重頭戲。
鏡頭前的冠軍年自信地舉著金牌,沉著穩重地謝老師。
家長們都不約而同地向高璐投去贊許的目。
孩子聲并茂:「最后,我要謝一直守護著的家人,沒有你們的支持就沒有今天的我。」
鏡頭適時轉給了他口中的家人,高璐落淚,一旁的男人則溫地上的肩,輕聲安。好一副人至深的場面,臺下掌聲不絕于耳。
然而鏡頭外,卻是地獄般寂靜。
屏幕上佳人對,正好和墻壁上掛著的的婚紗照遙相呼應——
真巧,是同一個男主角,蔣征。
我做作地捂,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兩步,裝作失神地摔了手中的玻璃杯,砰一聲,掉落滿地,眾人紛紛側目。
鄰近的家長想扶我一把,卻被不知什麼時候回家的蔣征震住了,不敢彈。
蔣征先是疑地掃了我一眼,繼而又惱怒地看向高璐。
倒是戲得快,無聲落下的淚襯得萬分委屈,好像做錯事的倒了我。
蔣征隨手起一把椅子便砸向了投影儀,屏幕上的畫面戛然而止。
我特意遲了一步才撲上前去,聲嘶力竭地攔住他:「老公!不要!」
他嫌棄得一把推開了我,正好倒在了碎玻璃上,滿手是傷。
然而他沒有多看一眼,便逃離了現場。
我果然還是了解他,極其惜表面的風靚麗,一旦遇到尷尬的境地,便會大腦宕機。
高璐倒是清楚攻略重點,慌忙跟上去。
眼看好戲落幕,眾人紛紛退場。
我淡定得捻下掌心的玻璃碎,便在角落的裝飾樹上回收錄像帶。
按下播放鍵,很好,蔣征暴力傷人的模樣,記錄得清清楚楚。
3
那天晚上,蔣征沒有回來。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大概是腦子終于恢復,他才趾高氣昂地回來興師問罪。
只是這一次,我們家已經不是那麼好進了。
兒子正好捧來了早餐,叉起一香腸,便在我邊坐下,等著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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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二樓臺盯著,短短五分鐘,他便從一臉自信地試碼,到氣急敗壞地罵臟話。
「于斯思,你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想這樣的嗎?跟你在一起時我就和高璐斷干凈了。我怎麼知道會瞞著我生了孩子啊!突然就帶著孩子出現了,我也不能無無義地趕盡殺絕吧!」
「而且你也不看看,同樣是養孩子,怎麼人家就能養出個奧賽天才?你就不該反省反省?」
倒是會道德綁架,拋棄糟糠也說得如此高尚。
要是我當初知道真相,就算是我爸愿,我也絕對不會嫁給這種人渣!
我將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扔給他:「我沒什麼別的意思……就這個意思。」
他撿起來一看,憤怒中帶著些許不屑:「離婚?」
「你要跟我離婚?」
「于斯思,你瘋了吧!」
「你一個十年沒有工作的中年離異婦,沒了我你怎麼活啊?」
大概是時間有點久了,蔣征或許忘記了,他當初是怎麼進我家門的。
要不是父親病得突然,臨時托孤,他又怎麼可能那麼幸運,能夠得上與我們家商業聯姻呢?
「首先,我才 32 歲,四舍五還是個好吧!」
「再說了,要是你記不好,我不介意提醒一下,你這總經理的位置是怎麼來的!」
「我也懶得與你糾纏,把權還回來,你面退場吧。」
還是刺中了他的痛,蔣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翻看著協議,臉上卻慢慢流出險的真面目。
「于斯思,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十年過去了,你真以為公司還是你于家的天下嗎?」
他撕碎了協議,一把扔在地上,面目猙獰地踩了幾腳。
我承認我有賭的份,這婚確實不好離。
三個月來的調查顯示,他早就將財產轉移了不,然而我卻抓不住確切的證據。
當初為了救活爸的公司,我將部份權轉到他的名下,更是失策。
蔣征毫不客氣地提出:「公司權,有本事你就用錢來砸。兒子姓蔣,也必須跟我走。」
還未等我反擊,兒子便趴上了欄桿,振聾發聵地發出了靈魂的拷問。
「蔣先生,請問你兒子,今年是幾年幾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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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老師什麼?績怎麼樣?好是什麼?喜歡肯德基還是麥當勞?」
沒想到兒子就在邊聽著,蔣征瞬間收斂臉,想要討好,卻又被問得一愣一愣的。
「你們蔣姓太復雜了,我還是跟著我媽姓于,簡簡單單的好。」
「我還可以大發慈悲地告訴你,我喜歡麥當勞。因為你每周四接別人放學,總是去吃肯德基。」
兒子這刀補得巧妙,殺👤還得誅心。
我:「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你搬出去沒意見吧?你的東西我收拾好就派人送過去。」
「至于離婚協議,我會一直寄到你愿意簽為止。」
蔣征臉上失了面子,卻也還在兒子面前:「你那兩百萬的床墊也是我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