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竹馬谷曄和我吵架后便出國了,再沒和我聯系。這兩年,他都在國外照顧著我的同母異父的混妹妹。
這天,我只在谷叔叔面前說了三句話,就讓谷曄灰溜溜地從國外趕了回來。
回國后見我的第一面,谷曄冷聲問我:「當初讓我滾的不是你嗎?」
我笑笑,輕佻地用手指劃過他冷漠的臉龐:「嗯,但我不能后悔嗎?」
01.
那天,剛從醫院出來,我便在辦公室里刷到了谷曄那條朋友圈的。
配字是:愿所有好運垂憐你。
照片里孩兒的笑容很燦爛,后 LA 的完夕都沒的笑容好看。
而我的表卻慢慢僵住。
孩兒和我有六分相似,大眼睛,下偏厚。
是凌莘桐,我同母異父的妹妹。
但比我更像媽媽,眉眼深,一副混面孔。
盯著照片看了幾秒之后,我將視線轉移到桌上的檢查報告上。
之后,我給谷叔叔打了個電話,說我有事要同他商量。
谷叔叔以為是公司的事,讓我在辦公室里等一會兒,他待會兒就下來。
谷叔叔對我很好。
自從我父親去世之后,他就一直把我當做親生兒一樣對待。他將十二歲的我從那暗的筒子樓里接到他的大洋房中,又將我轉到市里最好的學校,還囑咐自己的兒子谷曄把我當做親妹妹照顧。
當時只有十四歲的谷曄雖然叛逆反骨,但在照顧我這件事上倒是很聽父親的話——
他早上帶著我一起去上學、幫助我融班級,在我即將中考的時候逃了高中的晚自習回來幫我補習。在我和他上了一個高中后,他經常過半個學校來給我送零食。他上大學之后,每周末都要坐車回家,我一到家,他就會給我送上他在車車站給我買的小零食。
我們每次對視,都會心照不宣地笑笑,像是能知道對方心所想。
我高考結束的那天,我們用一個青的吻確定了關系。
多年的相讓我們很是契合——
他脾氣差,我脾氣更差,可壞脾氣的他卻總是能包容我。
之后,谷叔叔和李阿姨都默認了我們的關系,明里暗里都在催促著我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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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我也無數次想過和谷曄未來的生活,雖然會有些小,但我們都深著對方。
我也堅信,谷曄是這個世界上最我的人。
但兩年前的那件事,改變了一切。
我也開始懷疑,我曾經無比堅信的是不是只是泡影。
這時候,谷叔叔已經到了門口。
我再次打開谷曄的那條朋友圈,將手機大咧咧地放到桌面上,然后站起,走到辦公室的窗邊。
將眼睛直對,出兩行清淚。
于是谷叔叔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場面——
這兩年瘦了許多的我站在窗邊無聲地流著淚。
桌上擺著谷曄那條朋友圈。
照片里笑得燦爛的孩和眼前凄慘的我形鮮明對比。
谷叔叔一愣,過了幾秒之后才出聲。
「笑笑。」
笑笑是我的小名,改名之前我陶知笑,如今的我做陶翎。
自從爸爸死后,現在應該只有谷叔叔李阿姨還有谷曄會我「笑笑」了。
我適時低頭,眼角的淚大滴落下,確定谷叔叔看清我的淚珠之后,我抬手將眼角的淚掉,裝作驚慌的模樣,抖著聲音,說:「叔叔,對不起,等我一下。」
我轉過,將眼淚干之后才回頭看向谷叔叔。
他的表很是復雜,心疼我,眼底也藏著慍怒:「笑笑,怎麼了,跟叔叔說是怎麼一回事。」
我扯出一個苦的笑容,眼角的淚還未干:「沒事,叔叔,我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是人非。」
谷叔叔皺了眉。
我沒明說是什麼原因,但這樣遮遮掩掩故作堅強的言行更容易凸顯出我的「懂事」和「可憐」。
而且,我知道谷叔叔都清楚的。
他走到我邊,順著我的目看向樓下。
正是學校放學的時間,對面的中學打鈴下課,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結伴而出,嬉戲打鬧。
正是一幅青春的好景象。
我和谷曄曾經也是這樣兩小無猜。
站在我邊的谷叔叔嚴肅開口:「笑笑,兩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跟叔叔說,我幫你教訓谷曄。」
「沒有發生什麼事,現在事發展到現在,他也有了新生活,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話剛說完,谷叔叔就開始反駁:「他有個狗屁新生活!我是他爸,我這輩子就只認你一個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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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谷叔叔又輕聲解釋道:「笑笑,你別這樣想,谷曄他其實很在意你,這兩年雖然在國外,沒怎麼回來,但是他每次給他媽打電話都會打聽你的況……他很關心你。」
我沒說話,只是又低下頭默默流淚。
谷叔叔見不得我這樣流淚,安了許久。
待我緒平復之后,他氣沖沖地出去了。
而我在谷叔叔出去之后便冷漠地將自己臉上的淚干。
開始想,幾天之后我需要穿什麼服去見谷曄。
02.
谷曄脾氣不好,但他爸谷叔叔的脾氣比他更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