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很吵架,但每次戰幾個回合之后,最后都是谷曄落敗。
原因簡單,谷叔叔心臟不好,谷曄雖然看起來有反骨,但心,是個不可多得的大孝子。
谷叔叔只要捂著心臟,他讓谷曄做什麼,谷曄都會答應。
谷曄是在三天后到國的。
我沒去機場接他,但他回來見的第一個人卻是我。
他風塵仆仆地推開我辦公室的門,之后便一言不發地看著坐在桌前辦公的我。
我抬眼看他。
兩年不見,他過得比我好,至從形上看是這樣的——
他胖了,我瘦了。
我起,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然后張開雙臂,笑著對他說:「歡迎回來。」
但他沒給我面子,并不想和我擁抱,只是站在原地,鐵青著一張臉,盯著我看。
「陶翎。」
他的是我的名字,不是「笑笑」。
以前和他吵架的時候,他也直接我的名字,但當時的我并不怵,甚至覺得逗弄生氣的谷曄是一件有趣的事。
可如今,我的心卻狠狠了一下。
我意識到我變了。
而我變了的原因是——他變了。
我訕訕地收回自己的手臂。
他的眼神閃了一瞬,片刻之后就又恢復正常。
「怎麼了?兩年不見,你不想我嗎?」我輕聲問他。
谷曄一愣,他整個人都繃著,眼底的緒似在翻騰,過了不知多久,他終于像是撐不住一樣,里的那弦一下斷開。他微微佝僂著腰背,抬眸看我,那眼神像在控訴我終于想起他了。
「當初讓我滾的不是你嗎?」
我笑了一下,手指輕佻地劃過他的臉頰:「嗯,但我不能后悔嗎?」
谷曄一下握住我的手腕。
在完全圈住我手腕的那一刻,他微微一頓,似乎驚訝我竟瘦這樣。
而我深諳他的心思,了嗓子,說:「想你想瘦的,你真的一點都不想我嗎?」
見他冰冷的表慢慢融化,我再接再厲:「我很想你。」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然后慢慢湊近他呆滯的臉,吻上他抖的。
他只愣了一秒,之后就丟了行李,抱住我,用力地吻著我。
在和他接吻的這瞬間,我意識到他依然還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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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著的心微微放下,可這吻卻不像從前那樣讓我到綿長的幸福。
吻了不知道多久,我們息著分開,他抱我,在我的頸間低低開口。
「我很想你,想你想得快瘋了。」
我著他的后腦勺,像在給寵順一樣。
我安著他,在他逐漸平穩的時候,問他:「想我想得快要發瘋,怎麼兩年沒有一點消息,怎麼在朋友圈里發凌莘桐的照片?」
我一問完,他的呼吸明顯一頓。
他從我的頸邊抬起頭,盯著我看:「你這是吃醋?」
我推開他,表冷淡:「算是吧。」
他表復雜,愉悅中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結,最后他說:「笑笑,我只你。是你妹妹,就也是我妹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國外,我自然要照顧。」
我點點頭:「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谷曄眉頭一皺:「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我只是覺得你拋下友去國外照顧友的妹妹,這種行為很奇怪。」我頓了頓,問,「還是你覺得,我們已經分手了。」
谷曄問:「當初不是你讓我滾的嗎?」
「所以你就毫不猶豫地拋下我,去了國外。」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似乎是覺得我說出這樣的話很不可理喻,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最后他問:「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們本就沒分手。」
「好。」我再一次靠近他,「那你之后就別再走了,我們好好在一起,之后再也不分開。」
他表一變,過了許久,他搖搖頭:「笑笑,你不應該吃這個醋的,是你妹妹,我和之間什麼都沒有,而且我還得回去一趟。」
我問:「回去做什麼?」
「莘桐生病了,兩周后安排了手,需要我陪在邊。一個人,做手肯定會害怕。」他向我解釋著,表誠懇,似乎覺得我一定會理解。
可我只是笑了一下:「那和我什麼關系,和你又有什麼關系?」
谷曄一愣:「怎麼會沒關系,是你妹妹!」
見他如此憤怒,我的心沉了谷底。
「我不準你再回去!」
「笑笑,你到底怎麼了?我知道,這兩年我消失是我不對,但是我保證,我和沒有任何關系,我就是覺得一個人在國外很可憐,把我當哥哥,我也答應要陪著做手了,等做完手,我就立刻回來,再也不離開你。」他上前握住我的手,「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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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谷曄的臉,突然想起醫院里醫生給我的建議。
醫生建議我一個月后就院接治療,如果再拖,病可能會愈加嚴重。
「你真的一定要去找?」我問。
「不是一定要去找,要做手,我答應了,不能食言。」他繼續解釋。
「這樣吧,你再陪我一個月,一個月后你再出國,我不攔你。」
「我都說了,兩周后要做手。」
我看著他,掙開他的手,冷聲問:「你一定要回去是嗎?」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后點頭。
「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將他的行李箱一腳踢翻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