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滾吧,我們分手。」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我想要一個人毫不猶豫的偏,想要全心全意地著我。
曾經的我以為至還有谷曄,如今我發現,老天爺如此殘忍。
甚至收走了谷曄對我的。
03.
谷曄脾氣本就不好,被我這樣辱,自然也覺得氣憤,盯著我看了幾秒之后,蹲下子,提起自己的行李箱,氣沖沖地離開了我的辦公室。
我不知他是不是同意分手了。
但答案對我來說也已經不重要了。
其實我知道凌莘桐得的是什麼病,也知道兩周后要做手。
但那病并不嚴重,只是個小手,一個小時就能結束。
我這兩年一直在關注,甚至以基金會的名義資助了兩年,但不知道每個月定期往銀行卡里匯錢的人是我。
我不想讓覺得我在關心。
兩年前,谷曄和我吵架之后憤然出國。
之后,他在國外創業順便照顧凌莘桐。
其實我都知道這些消息——
谷叔叔和李阿姨多次跟我談過谷曄在國外的生活,也提過在他邊繞著轉的凌莘桐。
但我什麼都沒說,甚至是默認他這樣的行徑。
我和谷曄都是大人了,我沒那個權利再去干涉他的選擇。
而且,我知道他照顧凌莘桐也只是因為我而已。
我相信他會一直著我,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發現我似乎太過自大了。
或許是這個病讓我開始珍惜自己剩下的時間,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和谷曄冷戰了,我依舊他,我想讓他回來陪我,陪我度過,可能是最后的時。
可他回來后的反應讓我失頂——
他依舊著我,但這樣的已經不是我想象中的了。
它不夠純粹,不夠深厚,甚至搖搖墜。
這不是我第一次有這樣的,兩年前,我也是這般失。
卻沒想到,兩年后我居然還要在接病之余再次承這樣沉痛的打擊。
兩年前的那天,我收到了一封來自外國的郵件。
打開后,發現是一位做「Cindy」的人發給我,在郵件中介紹自己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還說我的母親凌瑩最近病危了,希在臨死前見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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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了 Cindy 一些其他的消息,確定和我的關系后。
我很激,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往國外見我母親一面。
我從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問了父親無數遍,他也只會告訴我,他和母親在我一歲的時候離婚,之后他便和母親失去了聯系,一個人將我拉扯長大。
他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
于是,我也以為大概是死了。
卻沒想到消失了二十幾年的突然出現。
但一出現就是要和我分別。
即使是分別,我也毫不猶豫地想要去見一面。
谷曄知道這件事之后,說要同我一起去。
于是我便和他一起坐上了去國外的飛機。
見到凌莘桐的第一眼,谷曄就說和我長得像。
比我小三歲,中文不好,骨架比我大許多,看起來卻瘦的,生疏地和我們打過招呼之后,向我們介紹凌瑩的況。
凌瑩前幾年被檢查出患上了肺癌,一下消瘦許多,治療癌癥的費用太高,凌莘桐便到兼職打工。
小小年紀便承擔起不小的責任,這兩年也消瘦許多。
我問起的父親。
說他們在小時候離婚了,之后凌瑩就一個人將帶大,如今生了病,能依靠的也只剩下這個兒了。
還說凌瑩去年試著聯系過我爸,卻一直沒聯系上。
谷曄幫我解釋,說我爸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凌莘桐沒再說話,帶著我們去見凌瑩。
凌瑩如今已經沒什麼神了,躺在床上,瘦得只剩皮包骨了。
但從眉眼之間,還是能看出年輕時的麗風貌。
凌莘桐在耳邊了兩聲,才掀開沉沉的眼皮,一眼看到我,眸子閃了閃,嚨干地問:「是笑笑嗎?」
見如此虛弱,我的眼眶猛地發熱,上前握住的手,點頭說是我。
其實我對人一般不會這麼熱絡,但眼前這人是我的母親,我思念憧憬了二十幾年的母親,我甚至能覺到和我連在一起的緒——
我們是母。
我最的母親,就在我的眼前。
凌莘桐和谷曄見狀都往后退了退,留給我們獨的空間。
凌瑩問我這二十幾年過得怎麼樣。
我不知從何開始說,只是干地說:「很好。爸爸走了之后,我跟著谷叔叔一家一起生活,他們對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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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瑩沒再多問,只是看向我后的谷曄,問:「這是你男朋友嗎?」
我點頭。
說:「一表人才,我很放心。」
到母親對我的意,我那抑了二十幾年的也慢慢地傾瀉出來。
我正要說話的時候,朝著谷曄揮了揮手。
谷曄走上前。
凌瑩握住我和谷曄的手,抖著聲音說:「我在死之前再求你們一件事。」
「我活了幾十年,老天要拿我的命也無妨,只是 Cindy……我還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