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之后,凌聽又接到媽電話,哥只是輕傷,問題不大,這才放下心來。
然后門鈴響了,程海然站在門口,鼻尖上有汗珠,臉上卻帶著笑,「是不是哭了,走吧先帶你吃東西,想吃干鍋還是爬爬蝦?」
凌聽撇撇,撲進他懷里,「可以吃程海然嗎?」
男人輕輕拍了拍的背,「吃吧,這不是都自己送上門來了?」
后來凌聽問程海然是什麼時候看上自己的,該不會是肚子咕嚕的時候吧?
程海然凝視著,眸溫,「比那更早,只是等了許久才有機會搭話。」
然后凌聽就得意起來,「程海然,那就算是你追的我哦,你記住了。」
時間過得飛快,算起來,兩個人在一起也兩年了。
凌聽開始喜歡這個充滿市井氣息的城市,喜歡下了班和朋友喝茶打牌的生活,當然更喜歡邊這個總是對笑,讓發不出脾氣來的男人。
他們既是,也是朋友。
唯一比較讓人郁悶的,是南北方差異帶來的麻煩,比如有時會覺得他的朋友說話虛偽,喊著請客給錢卻不痛快;而程海然媽媽也不喜歡他找個說話做事大大咧咧的北方姑娘。
于是他們都沒有提起過結婚。
4
程海然趕到寬窄巷子那家大妙火鍋的時候,桌邊只坐了于菲菲一個人。
一頭亞麻長卷發,化了妝,眼尾涂著酒紅的眼影,目穿過長長的假睫落在了程海然臉上。
「其他人呢?」程海然扭過頭,有些不自然。
「你不愿意和我單獨吃飯?」于菲菲笑笑,神落寞,「我以為你會想見到我,就像我想見到你一樣。」
「菲……于菲菲,我們早就分手了,我也有朋友了,你別再說這些了,要不我就走了。」他說。
于菲菲低下頭,微微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不見,不問問我過得好嗎?」
看著纖細的脖頸,程海然到底有些不忍,「那你過得好嗎?」
「不好,」直視著他,「海然,我過得不好。」
說完,于菲菲半側過臉,目落在用來表演川劇變臉的臺子上,「我那時非要你跟我去北京,你不愿意就和你分手,你特別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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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變臉長大,覺得它很神奇。可你知道嗎?我這些年遇到的人啊,個個都會變臉。」
「單純真摯地著我的,不過你一個而已。」
于菲菲說著,眼睛了。
程海然握了握拳,還是站了起來,「過去的事不提了,我也不恨你。現在我生活得好的。今天這況,我看我還是先回去了。」
正要走,門外進來了幾個人,都是他們大學同學。
「以為我騙你?」于菲菲輕笑,「海然,你不該這樣看我。」
程海然只好又坐了下去。
幾個人也有一陣子沒見,免不了推杯換盞,于菲菲更是頻繁舉杯。喝了酒又是一局麻將,散場剛好十二點。
于菲菲一個人住,和要好的一個生便把推給了程海然。程海然無奈,上代駕,先送于菲菲回了租住的公寓。
到門口,靠在墻上看他,神哀傷又殷切,「海然,我還你。留下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是他十八歲的青蔥記憶,也是他的人禮孩。
程海然下顎繃,后槽牙咬得生疼,許久才從牙里出一句話,「你早點休息吧,我朋友還在家等我。」
于菲菲拉住他的胳膊,「你真的有了別人?我不信!」
「聽聽不是別人,我喜歡。」他出手,轉往電梯口走。
背后,于菲菲的聲音追來,「海然,你知道我的,我喜歡的東西,除非我自己不要,否則我一定會搶回來。」
男人腳步一頓,然后大步離開。
5
程海然家在樂山,高鐵一會兒就到,所以他媽媽常常讓他回去吃飯,順便帶幾只甜皮鴨回來。
不過凌聽不太喜歡去,用的話說,別人喜不喜歡自己還看不出來嗎?總往上湊合什麼?
隔天周末,兩個人還沒起床,程海然手機里進了一條微信,「兒子,晚上你一個人回屋頭吃飯嘛。」
他正想問有什麼事,凌聽探過頭來瞧見,哼了一聲,「看吧,我說不喜歡我,你就是不信。」
等去洗漱了,程海然才打了電話過去,「媽,你什麼意思啊,聽聽看見了,多不好。」
「是這樣,」程媽媽小聲說,「菲菲說晚上過來,想吃媽媽做的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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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程海然看了看洗手間的方向,又低聲音,「我和早就分手了,您能不能不要再把我倆往一塊拉扯?」
「菲菲現在不是回來了嗎?媽媽也不是讓你和和好,不過主上門,我看你們應該再談談。」
「我有朋友了,我和凌聽在很認真地談。」
「你倆不合適。從小不在一個地方長大,炒菜不喜歡用豆瓣,四川話也不會講,以后要一輩子生活在一起多別扭。菲菲就不一樣了,再說你倆以前……」
「媽你別說了,我昨天已經和于菲菲說清楚了。」程海然說到一半,一抬眼,凌聽站在床前,面無表地看著自己。
他急忙掛斷,「你聽我解釋。」
「解釋吧,除了你前友回頭找你,還有你媽想讓你回去是為了把你倆湊一對,還有其他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