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回過神來，我媽又開始拽我：「給我下來！我告訴你，你必須多走路，這胎必須順！」
我趕給程心打通了電話，開了外放，喊道：
「你過來跟媽說，我不走路！不走路！」
程心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清了清嗓子，發話了：「媽，不要心心走路，想躺著就讓躺。」
「傻兒子！你不懂！這是為好啊！」
我媽撲上來想搶電話，我及時掛斷，和目接，針鋒相對。
冷哼一聲，摔門離去。
我長吁一口氣，首戰告捷！
可是這勝利的曙只維持了十分鐘。
因為我看到了我的早餐。
5.
早餐，兩個，涼蛋。
這簡直讓我匪夷所思。
明明程心出差之前，當著我的面給我媽轉了五千塊錢。
強調這是另外的、單給我一個人加餐的伙食費。
那會兒媽笑著應下了，活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我以為吃飯的問題這就解決了。
結果，涼蛋，一個變倆！
服了！
想拿這些東西打發我，沒門！
我沒蛋，轉頭從冰箱里翻出了一塊牛排，煎了下當早餐。
別說，孕婦著大肚子干這些事兒，真難的。
蹲起不方便，彎腰難，還時不時覺有點暈。
而我媽就站在我后，看著我忙完這一切，別說幫忙，甚至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早餐這麼對付過去了，而午餐和晚餐，依舊是不沾葷腥的素菜，以及上一餐沒吃完的剩菜。
我跟我媽說讓做，充耳不聞。
每餐吃完，我就徑直把剩菜倒掉，結果到了下一餐，桌上的菜就干脆了一道！
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孕婦，就吃一道菜，別的什麼都沒有。
程心給的那五千塊錢，好像打了水漂！
我著怒氣，再次試圖和我媽通：
「媽，我是孕婦，不能吃剩菜，不能不吃，也不能就吃這麼點，營養要均衡。」
我媽神自若地刷起了抖音，對我說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來了，又是這個樣子！
一火焰忽地從我心底騰升起來，灼灼地燒著我的心，讓我連呼吸都堵得慌。
我終于忍不住怒火，大聲道：
「你耳朵聾了嗎！我說話聽不見嗎？！」
可能是程心平時格太溫順，我媽出了稀罕的表，往我這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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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大概是判斷出我掀不起什麼浪，又歪斜在沙發上，懶洋洋地一臉無所謂道：
「我給你做飯你還這麼多事兒，那你自己做飯吧！」
臥槽！
明明當初，知道了程心懷孕以后，是強烈要求來照顧程心的！
現在又擺出這個樣子是做什麼？！
「我給顧易打電話！」
我站在客廳里，出手，開著外放。
沒想到，電話接通，程心在那邊剛「喂」了一聲，我媽就撲到了電話上，帶著哭腔大聲喊：
「兒啊！你媳婦兒太難伺候了啊！我做什麼飯都不滿意，還沖我發火撒氣啊！媽真的要活不下去了啊！」
我特喵？
什麼玩意兒？
我終于反應過來，我媽居然是個驚天大綠茶！
程心沒接茬，仿佛早已清楚是什麼況，沉穩道：「媽，我給心心請個做飯的家政阿姨，這樣你輕松一些。」
「那不行，那不行！」
我媽沖著手機連忙搖頭：「別人做飯心心怎麼吃得慣呢，還是我來吧！把錢給別人太浪費了呀，兒子你得學會過日子啊！」
「哦，那這樣，」程心頓了頓，繼續道，「媽，我把請阿姨的錢給你，你給心心做點好吃的，要是再不行，就必須得請保姆了。」
「好的好的！」
我媽眉開眼笑，又變回了那個喜氣洋洋的老太太。
「兒子你放心，我肯定照顧好心心！」
電話掛了。
事解決了。
我媽滿意了。
我無語了。
我躲回臥室，又給程心打了個電話，好像在忙，鍵盤敲擊聲不絕于耳。
我問：「你以前在家里吃飯，飯菜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嗯」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我沉默了片刻，又問：
「你為什麼不和我說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鍵盤聲也停了。
「顧易，我幫你回想一下，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想找一個做飯阿姨嗎？」
我有點急：「這麼委婉我哪聽得出來！你直接說你吃的什麼飯，這我不就知道了嗎！」
程心的緒沒有一點波：「我說了，你就會信嗎？」
我沉默了。
我怎麼會信，熱騰騰香噴噴的早餐，會在我吃完以后就被端下桌，轉而變了一個冰涼的煮蛋？
我怎麼會信，我回家就必然出現在桌子上的燉排骨，我不在家時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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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信，在我面前口口聲聲會好好照顧心心、和和氣氣的我媽，轉頭就對程心是另一副面孔呢？
這時，程心出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不過事都解決了，你也別多想了，好好準備生孩子吧。」
等等，什麼東西？
生孩子？！
聽到這個詞，我仿佛被誰打了一拳，整個腦子嗡嗡作響，暈頭轉向！
怎麼就忘了，我還在程心的里。
眼看就要到預產期了，
這孩子，得我來生！
6.
程心告訴我，孕周已經 38 周了，該去醫院進行產檢，和醫生商量生產方式。
「我已經跟媽說好了，讓陪你去。」
聽到這話我有點不愿，畢竟這陣子和我媽相，著實不太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