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只能開門見山。
「你是無笙?」
江亦頭發的手并沒有停下來,也沒有詫異我怎麼知道。
「是。」
「我媽說你昨天送我的兩幅畫是私人藏品,不對外出售的。你怎麼就這麼隨便給我了,還任我挑?」
「我只說不賣,又沒說不送。」
藝家果然都是視金錢為糞土,價值連城的畫,說送就送,跟送白菜似的。
「無笙從來沒有人見過,連我媽這樣的狂熱收集了那麼多畫都沒見到過本人,你不怕我告訴別人?」
「我為什麼要怕?」
行吧,果然藝家的脾氣就是這麼古怪。
「算了,不糾結這個了,我來是想請你幫忙的。」
江亦似乎來了興趣,等著我繼續說下去。
于是我把來小鎮的目的,事的來龍去脈都說給了江亦聽。
然而江亦聽完表示無能為力,并準備把門關上。
我死著門,鬼哭狼嚎。
「為什麼呀?你跟我姐不是認識嘛,難道你不希看著自己的朋友過上好日子嗎?」
「你姐不回去有自己的理由,我無權干涉。」
江亦似乎對我鬼哭狼嚎一點兒搖的心都沒有,利落地開我的手關了門。
被狠拒門外的我,沮喪地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著。
像只無家可歸的可憐鬼。
走著走著,一顆橙子滾到了我的腳下,接著一顆、兩顆、三顆接踵而來。
我抬頭一看,一個滿頭銀發的老著急地提著那個破了的塑料袋,費勁兒地彎著腰撿橙子。
眼見老就要走去馬路上撿,我趕去攔住。
「,你這樣太危險了!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幫你撿。」
我把老扶到安全的位置,讓等著,然后我就去幫撿橙子。
撿完之后,看著老那破了個大窟窿的袋子有些犯難。
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也沒有商鋪可以討個袋子裝。
最后我只能下我的外套兜著這一堆橙子了。
「,你家在哪兒?我順便送你回去吧。」
老慈眉善目的,對著我連聲道謝。
「好孩子,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等把老送回家之后,老熱地邀請我在家坐會兒,給我切個橙子吃。
拒絕不了的我,只能坐在客廳里等著老切橙子吃。
Advertisement
在老切橙子的間隙,我打量起老的家。
家里布置得很樸素,卻很整潔,而且很安靜,除了廚房的忙活著切橙子的聲音,只剩下客廳的時鐘聲「滴答滴答」地走著。
我想著老應該是一個人住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電視機旁邊的柜子上擺著一張合照。
照片上一個長得很清秀,穿著西華大學的學士服滿臉笑容地摟著莞爾而笑又滿臉驕傲的老。
這應該是老的孫子吧,西華大學畢業的,應該是個很優秀的人。
我正想得神,老端著橙子就出來了。
7
「,這是您的孫子嗎?」
「是啊,他顧頃。」
我忙接過老手中的盤子,扶著老坐下來。
「您孫子真厲害,西華大學可是全國頂尖的高校,從那里出來的人都可厲害了。」
「是啊。我也覺得我孫子厲害。」
顧神驕傲,轉眼卻有些落寞。
「可是去年一場車禍,老天就把他帶走了。」
我心里暗暗地給自己一掌,我這啊,怎麼就這麼準地蹦在人家的痛楚上。
似乎瞧見我滿臉自責的樣子,顧趕收好自己的緒,善解人意地拍了拍我的手。
「人各有命,我傷心歸傷心,人都走了,生活還是要繼續,所以我也看開了。」
「,您要是不嫌棄的話,我以后沒事兒就來陪您說說話。」
「怎麼會嫌棄呢?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天過后,我一有空就大包小包地提著一堆東西給顧送過去,陪著聊天說話。
顧總是夸我們現在的年輕人真好,還愿意來陪這樣的孤寡老人。
某天下午,我陪完顧后準備撤,就遇到了顧口中夸贊的年輕人之二。
我以為我看到江亦已經夠吃驚了,沒想到江亦后面站的人更讓我吃驚。
我姐姐也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顧家。
我后來才知道江亦、姐姐還有顧的孫子顧頃是大學同學,而且還是玩得很好的那種。
姐姐和顧頃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也是男朋友。
當顧知道了我和姐姐的關系之后,很欣姐姐能夠找到親生父母。
「你能被找回去是件好事,你從小就了那麼多苦,回去之后就不用再苦了。你也不用一直窩在這個小地方陪著我這個老太婆了。」
Advertisement
姐姐一直忍著的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顧,我不想走。我想要一直陪著你。」
「傻孩子,我有什麼好陪的?可別讓我這個老太婆耽誤了你的未來。還有小亦你也是。」
被點名的江亦在一旁默不出聲,只是著柜子上那張合照出神。
我似乎知道了我姐為什麼不選擇認親回家,而是選擇留在這個小鎮上。
姐姐見我事也知道了個大概,就帶我去了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