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陪著姐姐來到墓地看的男朋友顧頃。
墓碑上的照片,顧頃如老家里的合照一樣,滿臉笑意,溫又。
姐姐溫地著墓碑上的照片。
「我們互相喜歡了十年,但是誰都不說,后來好不容易在一起了,還沒一年的時間,就這麼相隔了,你說命運是不是很捉弄人?」
我心疼地抱住了姐姐。
「出事后不久,爸媽就找到了我,說要帶我回家。可我放不下他,也做不到把待我如親孫的顧孤獨地留在這個小鎮上。」
「我十歲那年,養父母因為出車禍雙雙去世了。差點兒去孤兒院,是顧把我留了下來,照顧著我。」
「而我和顧頃,從小一起長大,他很優秀,也是他帶著自卑的我慢慢地變優秀、變自信的。」
我無法想象這麼多年姐姐是怎麼過來的,但是我很激這麼多年,我姐姐前半段不幸的人生出現了顧頃、顧這樣溫暖的人。
我對著墓碑上笑得很燦爛的顧頃,心里默念了一句「謝謝」。
8
顧頃是在過年回家的時候,在高速路上遭遇了車禍。
車禍發生的時候,他本能地護住了坐在旁邊的姐姐。
姐姐了點兒輕傷,他卻因為傷勢過重搶救無效死亡了。
姐姐一直覺得當初如果沒有提議早一天回去,如果顧頃不去護著,或許就不會傷得那麼重,興許能夠活下來。
這件事了姐姐的一個心結,一直覺得是自己害了顧頃。
后來,在城市工作的姐姐辭了職,回到了小鎮,代替顧頃照顧好顧。
因為小鎮工資低,還偶爾會去咖啡廳做兼職。
江亦也在姐姐回到小鎮后不久,就搬到姐姐對面住,時不時地去探顧。
當初在咖啡廳潑水的那個生,沈寧,一直暗著顧頃,但是顧頃喜歡的是我姐姐,所以沈寧很討厭我姐姐。
也認為顧頃的死是姐姐害的,所以得知姐姐回小鎮之后,隔三岔五地就去找姐姐的茬。
只是我姐本來對這件事就很疚,所以一直忍著沈寧這些找茬的行為。
雖然姐姐沒說沈寧對做了什麼,但是單從那天我見到潑水的狠勁兒,我不用想也知道平時刁難姐姐肯定也不比這個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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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里,我那個火「噌」的一下就上來。
那個沈寧的,真后悔那天把丟小溪去,應該丟大海里才對。
有什麼立場去指責我姐姐,況且我姐姐也并沒有做錯什麼,也只是一個害者。
我二話不說,順著大強給我查到的線索,找到了正在咖啡廳跟姐妹喝下午茶的沈寧。
因為給大強們放假,我邊也沒有個保鏢。
所以我就重新找了個保鏢給撐場。
首當其沖,找的肯定就是江亦了。
江亦本來不答應的,只是聽說那個沈寧一直找我姐的麻煩之后,眉頭一皺,竟然也答應了下來。
我今天特意穿了一看起來比較拽姐的一服。
墨鏡一戴,看著就不太好惹。
進了咖啡廳,眼神很快地就定位到在窗邊坐的沈寧。
也不知道在跟的小姐妹聊什麼,笑得花枝的。
很好,等下我就看笑不笑得出來。
我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了沈寧的面前。
「你還記得我嗎?」
沈寧本來有些惱怒,但當認出我的時候,明顯地那天遭遇的影還在,臉有些不太好。
只不過本來還有些害怕,在看到我后并沒有跟著保鏢,只有一個江亦的時候,緒儼然淡定了很多。
「你想干嗎?」
「這話該我問你吧,你隔三岔五地找我姐的麻煩,我姐能忍,我可忍不了。」
「笑話,哪來的妹妹?從小就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罷了,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你們這些群眾演員,上次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沈寧語氣輕蔑地說道。
9
「行啊,那咱們就新賬舊賬一算。」
我拉了張椅子坐下,還不忘讓站在我后的江亦也一起坐下。
「你剛說我姐沒爹沒媽,罵我姐是孤兒,這有些冒犯到我還在國外的爸媽,這是新賬。」
「明明就是孤兒,爸媽早在十歲的時候就死了!」
「我姐沒告訴你,那今天就由我來告訴你好了。我姐季晚凝,是我們桑家二十年前走失的孩子。我們桑家做地產生意的,平時比較低調,不過你稍微地一打聽就知道我父母健不健在了。」
沈寧的小姐妹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戰著,聽到桑家這個名號,似乎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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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小姐妹趴到沈寧的耳邊小聲地嘀咕,而沈寧的臉明顯地由紅轉黑。
「舊賬呢,你對我姐做的那些事加上今天這個新賬,我今天就一杯水還你就好了。」
沈寧顯然也沒想到我這麼不按理出牌,臉上閃過了一慌。
我拿起桌上放在一旁像是為我準備的清水,利落地朝沈寧潑了過去。
沈寧吃了癟一樣,一句話也不敢說,只能用眼神惡狠狠地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