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有瑤瑤了,余韻,」他說,「我想讓你們生活得更好。將來別人家孩子有的,我兒只能看著,那絕對不行。」
余韻覺得有道理,他為了這個家,得支持。
呂力東也爭氣,說考研,便考上了本市最好的一所高校。余韻跟著高興,又看他學習辛苦,索申請調去學校圖書館做管理員,這工作清閑,可以全心全意地照顧家里。
可讓沒想到的是,這邊把自己弄了一個家庭婦,那邊卻有白月照在了呂力東心上。
白月張瑩,是呂力東的研究生同學。
起初,余韻并沒有發現,只是覺得呂力東最近對自己有些挑剔,比如會嫌服和鞋子不搭,或者嫌和聊天沒營養。
夫妻之間,這些本來都是小事,可余韻到底是個人,還是心思敏細膩的那種。于是有一天,兩個人親熱完躺在床上,轉頭看著邊的男人,終于問出了放在心里很久的那句話。
「呂力東,你喜歡上別人了嗎?」
臥室太安靜,以至于連呂力東呼吸中那一瞬間的遲滯都掩藏不了。
余韻于是明白了。
「是什麼樣的人?」問。
「有品味,打扮也會打扮。」
這話就扎心了。余韻也打扮,可錢呢?呂力東要學費,兒也要吃要喝,賺錢的只有一個,能怎麼辦?
余韻忍了又忍,不想像個怨婦一樣哭鬧,只問:「到什麼程度了?」
「沒到什麼程度。」等了一會兒,呂力東才低聲說。
他沒睜開眼睛,也沒轉過來看。
「喜歡你嗎?」
這次呂力東倒是干脆,「不知道。」
然后他便和盤托出了一切。無非是北方有佳人,世而獨立。是不是傾城傾國不知道,但令人傾心是在所難免的。只是孩子一直若即若離,而作為已婚男人的他自己,心,卻并未行。
呂力東是個驕傲的男人,所以,他不屑于說謊,連自己那點慕也沒藏。
余韻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再難過,得考慮這個家,考慮瑤瑤。
「你打算怎麼辦?」最后,余韻問出了這句話。
男人沉默許久,然后轉過,抱住了。
4
此后的這些年,張瑩這個名字,再也沒有被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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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像是扎在心里的刺,你再假裝沒有,也是疼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余韻不會再和呂力東聊那些在他看起來毫無營養的話題。仍然承擔大部分家務,每餐飯都做得營養味,細致微地照顧兒瑤瑤,也和呂力東保持著不錯的夫妻生活。
只是的所思所想,似乎已經與他無關。
所以在呂力東眼里,余韻是個賢惠溫的妻子,但平淡、沒有追求、引起不了他的好奇心。
終于了他服上一粒飯粘子。
研究生畢業第二年,呂力東得到一個機會,去遙遠的北京,任職一家建材公司的銷售總監。
「你怎麼想?」他拿著 offer 問。
余韻的目落在窗臺上一盆待開的茉莉花上。
再過兩個星期,家里應該就滿室清香了吧?想。可一轉念,又覺得沒什麼,反正那花也不是開給呂力東看的。
「好的,」說,「家里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瑤瑤的。」
于是呂力東提著行李走了。
他有時候一個月回來一次,有時候兩個月。工作最忙的時候,將近四個月才踏進家門。
「韻韻,你們這樣行嗎?」余韻媽曾經皺著眉問,眼里全是擔憂,「丈夫丈夫,一丈之才是夫妻。像你這樣,時間長了他外面有人了怎麼辦?」
「他不會。」余韻上說,心里卻又想起了張瑩。
與外面有人相比,更在意的是他心里有人。
瑤瑤每晚和呂力東視頻,視頻完了偶爾會問:「媽媽,你說爸爸想我們嗎?」
「想的。」余韻說,「尤其想瑤瑤。你是爸爸的心頭。」
小姑娘便抿著笑了。
可那笑容,與爸爸在邊的孩子比,到底了份踏實。
余韻也想著把那刺拔出來,像過去一樣,和呂力東說說自己的生活。其實已經有了新的興趣和新的圈子,不是他想的那樣乏味。
可每次開了口,呂力東的態度總是漫不經心,便又覺得,也沒什麼說的必要,反正過個兩三天他就走了。
直到這次,半夜兩點的一個政策發布,把他們困在了一起。
5
早飯是小米粥,配蔥花蛋餅,又用頭天買的新鮮菠菜拌了個。
吃過飯,余韻打開冰箱,覺得還是得去一趟超市。原本想在婆婆家過年,自家冰箱都是現買現吃,現在要被隔離在家,就怕以后出小區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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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吧,」呂力東一邊接過余韻列的清單查看一邊換服,「你們在家等著。」
可瑤瑤扯著他袖也要去。
父倆一起逛街的機會不多,況且如果呂力東染了,一樣要帶回家來,所以最后變一家三口一起出行。
附近那家超市,有個進口商品專區,里面有一款瑤瑤吃的果醬出了新的口味。呂力東拿起來看說明,微微皺著眉,「沒中文嗎?英文都快還給老師了,要不我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