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停了下來。
待視線清晰之后,目竟然便是那宴會之上的九王爺。
而此只不過是個小房間,外面亦是安靜得很。
九王爺瞇著眼睛,打量了我一番,隨即勾笑道:「左相夫人,帶走你可不容易啊。」
「為何要劫走我?」
他的狐貍眼輕輕地上挑,輕輕地說道:「不過是與左相做個易罷了。」
沈風陵說得對,這九王爺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什麼易?」我問道。
但他并沒有回我的話,而是悠然地站起來剪斷了花瓶里正開得好的花。
隨即他輕聲地問道:「沒想到沈風陵竟然有如此肋。」
他微微一頓,一雙金靴停在我的面前:
「你說,你的夫君他要權還是要你?」
我抬頭向他:「王爺以為單單以我做要挾就可以完心里的愿嗎?那未免太簡單了些。」
九王爺不語,隨即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來:
「不過是賭一把罷了,賭錯了難過的又不是我。」
屋安靜得連一針掉下去都聽得清清楚楚。
九王爺這一舉不過是想牽制住沈風陵罷了,他那野心早就擺在明面上了。
「左相夫人,你可知道沈家世代忠臣?若是有人冒犯城,他們定然會第一個上前吧。」
他繼續補充道:「沈風陵自然也不例外。」
「畢竟幾年前他為了將那一塊虎符送到圣上的手里,可真是......」九王爺收了聲。
幾年前?我心中微。
莫不是就是那個時候?
虎符這樣的東西,定然會到多方覬覦。他傷那副模樣,恐怕便是因為這個。
「真是可惜啊,王爺恐怕要把自己的愿噎在肚子里了。」
他一甩袖子,冷哼一聲:「你這說話的口氣當真是與你那夫君如出一轍。」
「只是......沈風陵若是來了,便是放了權。若是不來,他位高權重自然是個制衡的武。只是我那些兵可等不了啊......」他絮絮地說著,眼里滿是勝券在握的神。
我輕笑一聲:「我的夫君,才不是個只為的......傻.......子呢.......」
我話說到一半,忽然間就噎住了。
因為那窗外頓時響起風塵之聲,那匹駿馬之上赫然地出現了沈風陵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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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襲黑,墨發飛揚,劍眉星目,宛如氣勢凜凜的殺神。
不僅如此,他的腰際上還別著我給他繡的大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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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不就來了?」九王爺笑道。
他隨即起出門相迎,還為沈風陵倒了杯茶。
「左相夫婦當真是伉儷深,我真是得都要落淚了。」
沈風陵輕輕地掃了他一眼,說道:「當真聒噪。」
九王爺不怒反笑:「唉,不知道皇帝邊沒有你,他會不會生氣?」
沈風陵不再回他的話,只是一把拉過我。
九王爺看了我們一眼,依舊笑意盈盈。
可是下一秒他的臉便僵住了。
沈風陵一邊理了理我的碎發,一邊朝著他說道:「真是稀奇,這樣的白癡也敢肖想這些東西。」
九王爺漲紅了臉,指著他的手有些發抖。
原來。
皇帝雖然喜歡煉丹仙之,倒還不算糊涂。
可是九王爺縱然愚蠢,多年來卻也積累了不東西。
所以只待他伺機而,便一網打盡。
他養的那些私兵,一舉一早便映在眼里了。
當年落河之事,便是這九王爺的手筆。
他殺害了那里百余人口,只是因為此有著最大的鹽場。
于是栽贓嫁禍,拉了大皇子下馬。
他自然而然地便接手了這里,有鹽可以做很多事。
沈家世代忠臣,不假。沈風陵的存在是為了制衡,也不假。
但皇帝對世家的恩澤,早就已經還清了。
沈風陵高位,做了皇帝的刀子。
他那些殘忍的手段,全都用在了貪污吏上面。更有一些潛藏在各的眼線,亦是如此。
九王爺各部所做的一切被連拔起,公之于眾。
不過皇帝自然也擔心,權相功高蓋主。
所以沈風陵探查完一切事后,便推了左相之責。
將這些利國利民之事推到了皇帝頭上。
因此,天子也不會對其下手了。
九王爺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他知曉了這些事,不可置信地問著沈風陵。
「你不要權勢,你不悔?」
沈風陵輕輕地看了我一眼,道:「嗯。」
有些事,其實已經再也不必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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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陵拉著我出去的時候,薄抿,面看起來很是冷淡。
我知道,他一定是生氣了。
我扯著他的袖,搖啊搖,搖啊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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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我再也不跑了......」
但他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還不是因為他太慢了啦。
「你不是說去游湖嗎?」我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他,哭唧唧地說道。
沈風陵眸深幽,看不出什麼緒。
等了許久,我才聽到他嘆息一聲:「喚得響一些。」
我連忙答道:「游湖!」
他著我的臉,惡狠狠地說:「不是這句。」
「夫君!」
沈風陵的眉眼終于緩和,吐出一個字。
「嗯。」
只是他在心里又補上了一句:
我又怎麼舍得生你的氣呢?無論到哪兒我都會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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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呀。
李景和與沈風陵本該就是注定的姻緣。
沈風陵不喜權勢,只喜。
所以他即使位高權重,也愿意舍棄這個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