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時還有專案組立調查起因,懷疑是時空出現了折疊,但最后不了了之。」
「那可是當年國被死死封鎖的十大謎案之一,可惜涉及人員太多,封鎖不住。」
……
我聽著周圍救援人員的議論,腦袋發蒙。
時空折疊這個概念我百度過。
舉個例子,假如想在一張紙上從 A 點走到 B 點,一般是兩點間找最短的距離。但如果將紙張折疊起來,讓兩點靠在一起,打個就能從 A 點過到 B 點去。
聽他們的話,我坐的高鐵不像是從 20:22 分開到 20:52 分。
反倒像是從 2022 年開到了 2052 年!
3
因為人數太多,所以乘客被分流到了市里好幾座大醫院。
而我則是分流到了離車禍發生地最近的第三人民醫院。
等了許久才到我做全檢查,從腦袋拍片到腳指頭,一個都沒落下。
據說等檢報告的時候,還有專門的警察來幫我們找家屬,確保每個人都順利回家。
嗯,咱們國家辦事總是這麼地有溫度。
上次見這種場面,還是國慶看《萬里歸途》外部撤僑。
但問題是,現在真的是 2052 年嗎?
「范梓幸!」
「到!」
還沒來得及細想,警察就在醫院旁邊的臨時辦公點,對我公式化開口:
「你還記得你家人的電話嗎?年輕一點的,老人家就不用說了。」
我點了點頭:「我記得我男朋友的電話。」
其實我也嘗試過拿自己的手機出來,但完全沒有信號,微信、QQ 全都上不了。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小警察的目閃爍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勸我:
「小姑娘,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前面有幾個姑娘也報了男朋友的電話,但他們都已經是別人的丈夫,孩子的爸爸,都有了家室。
「即便如此,你還要選擇打給他嗎?」
我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心碎的人:「要。」
警察嘆氣,用看可憐癡人的眼神撥了號。
不出意外,是空號。
警察似乎早知是這種結果,惋惜道:
「手機號已經注銷了。要不你說說他的名字和其他份信息,我們可以幫你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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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吸一口,抹去眼角不小心沁出的淚水:
「魏呈燁,生日是 1995 年 11 月 11 日,戶籍是 A 市,份證號碼是……」
一連串的資料報出,小警察點了點頭,給了我一個類似通訊的東西,手指靈巧地在極其輕薄的筆記本上確認信息,方才我說的時候,智腦已經自匹配了合適的人選。
「是他嗎?」
縱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我還是沒忍住倒一口涼氣。
屏幕里的人,赫然是已經上了點年紀的模樣。
穿著的是一件襯衫,打了領帶,很正經的證件照。
但鬢邊的白,還有臉上代表歲月流逝的痕跡,都變得異常顯眼。
果然,魏先生變魏老先生了。
淦!
我還沒欣賞幾年他年輕時候的英姿呢,怎麼就這麼沉穩滿書卷氣了呢?
「是他。」雖然很不想承認。
「找到人后我們會通知你的,去旁邊稍等一下。」
我起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工作人員還連忙來勸我不要太心碎。
其實不是,我只是發了狠。
橫豎都活不了很久,不如先看看 30 年后的魏呈燁混什麼樣!
4
但他似乎混得好。
我想我再也沒辦法在這個糟糟的臨時帳篷里待著。
周圍失蹤三十年的乘客陸續在登記信息,找不到自家的大有人在。
當然,也不乏找到了,但不認賬的。
一個年輕人揪住民警的裳,歇斯底里:
「他們肯定不是我爸媽,我家老頭老太早去世了。我一家三個小孩已經養不起了,還多兩個老人?他們回來了我是不是還賠償金給保險公司呀?」
老人臉上的壑風霜更甚,渾濁的眼中流下了淚水。
趁著天蒙蒙亮,我走出了門。
憑空出現的列車早已不在軌道上,原來是高鐵軌道的地方似乎改了綠化帶。
郁郁蔥蔥的喬木隨風搖擺了一下,低矮的灌木也很繁茂,層層疊疊的綠讓這片地方變得很有生機。
而且我還發現,大馬路周邊時時刻刻都川流不息,流線型極其利落漂亮的電車飛速而過,車里卻不一定會有駕駛員。
往左走幾步,是一個墓園。
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個剛出現在屏幕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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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呈燁?
遠遠去,他沒有駝背沒有發福,更沒有啤酒肚,材管理和氣質拿都不拉。
時間真不公平啊!
五十多歲的年紀,卻跟娛叔圈男神有得一拼。
似乎歲月對他來說不是殺豬刀,而是雕刻斧,將他的線條一點點刻得冷、堅毅、謙和且不失鋒芒。
臨急走幾步,我靠近了他。
他在干什麼呢?
遙我的車禍現場嗎?
還沒開口嚇他個靈魂出竅,突然走來一個人。那人著秋冬茶栗長,氣質而優雅,稔地站在離他后小半步的距離。
是誰?新歡嗎?
那個人莞爾一笑,優雅地向前幾步朝他說了什麼。
魏呈燁也扯了扯角,視線始終落在上,安靜地聽著。
我不自覺地握了拳,好家伙,昨天我還打算跟他求婚,真是瞎了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