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就是發泄一下。」
我胡了眼淚,隨便找個借口:
「而且你這車怎麼不會飛,都三十年了,我出門時候都看到大疆吊小鵬的概念圖了。」
大疆吊小鵬,新構型新概念飛行汽車,據說有分布式多旋翼結構,能進行陸行和飛行模式自由切換。
他凝滯在原地一會:「你怎麼知道他們下周要開發布會了?」
我:「……」
6
砰——
轟隆!
還沒哭完,兩聲巨響接連響起。
一向穩定的跑車驟然失控,尖銳的喇叭撕裂空氣!
我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自己因為慣側倒下在座位上,而眼前突然一黑,似乎下一瞬間就被人護住了腦袋。
那雙長臂一,他依舊像當年那樣毫不猶豫地護在我前。
當年他冒著丟工作得罪人的風險,怒罵酒桌上借醉酒由頭找我茬的老油條。
那段視頻還被人發上網了,帶起了一風,話題我都還記得,就#95 后整頓職場#。
回憶的下個剎那,一陣猛烈的撞擊迎來。
我覺整個車廂都晃了一下,頭頂那雙不再的手死死護著。
剛沒覺到窩在他懷里是什麼滋味,現在知道了。
是屬于版魏呈燁的。
沒有了洋溢著青春和棚荷爾蒙氣息,而是被歲月洗滌過后藏匿了鋒芒的親和。
車的系統機發出警報聲,并且發出提醒檢測到意外車禍,主人如果三十秒之不回應不作,則會自報警。
自駕駛技下,發生車禍的概率很低。
如果真的發生了,大概率是人出意外了。
「沒事吧?」
魏呈燁迅速直起慌打量我,就像害怕失去好不容易才找回的東西。
他的眼角已經有了一皺紋,還有很深的臥蠶,但它們都長得很懂事,反倒是給他增添了點來自歲月穩重的魅力。
我搖搖頭:「沒事。」
銀的跑車重重撞上了綠化帶,整個車頭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中撞得凹陷了進去,而不遠也有一輛紅的轎車出了車禍,但它的損毀則嚴重多了。
所幸的是,人都沒事。
「我出去理一下。」他遞了紙巾給我,擔憂地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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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眼淚:「行。」
隨后,他打開車門邁步出去,忽然又好像想起什麼,不放心地回頭叮囑我:
「這里你不悉,千萬別跑。」
我哭笑不得,輕推他:「知道了,老了就啰嗦。」
他一怔,若有所思:「可能是真的老了吧。」
這回換我怔住了。
沒想到紅跑車的主人,是剛剛說要送孩子的人。
我第一反應居然是:完了,我要破壞人家的家庭幸福了。
的聲音帶著歉意,致妝容的臉上有些慌張:
「對不起啊老魏,我剛剛被兒子氣得緒不好所以選擇了人工駕駛,沒想到車速沒剎住,把你新提的車撞這樣。」
老魏,很稔的稱呼,但的作卻沒有像語言上這樣親昵。
魏呈燁單手兜圍繞車走了一圈。
突然我又記起來個之前網上很火的話題:過了 20 歲就不要穿得太稚。
當時我還調侃他,說他五六十歲的時候肯定也是穿老頭爸爸衫、長配拖鞋,最好還是帶橫杠的。但我錯了,他穿的是西裝。
他淡定的樣子,有種本人在一朝一夕間早已見慣了浮沉,在中年時候坐其、悶聲搞大事的既視。
「走保險吧,我現在了另外一輛車,拖車公司在路上了。」
他說完,敲了敲窗戶示意我下車。
我心里一驚,這麼有效率嗎?
「不用拍照留下證據嗎?」我問。
「行車記錄儀都拍好了,3D 還原現場和發生瞬間,到時保險公司的系統會自判的,用不著心。」
他耐心地解釋著,全程目只落在我一個人上。
仿佛我又回到了三天前,他扭扭地說分開三天真的好長好長,恨不得化我呼吸的空氣,然后讓我一起開會論證寫報告。
我當時以工作太忙為由拒絕,實則準備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說起來鉆戒還在我的包里呢,暫時沒必要拿出來了。
正想到工作,魏呈燁也接了個電話,對方似乎有很急的事。
「菀鈞,你幫我送回去城南我家可以嗎?我去半個小時就回來。」
「那邊的活,半個小時可搞不定。」
「無所謂,今天我只去半小時。」
「行行行,老魏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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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番對話之后,我就被安排好了。
魏呈燁走的時候還往我手里塞了一個類似手表的東西,但里面功能富:
他垂眸,很認真地叮囑我,語氣甚至有點和藹可親:
「這個是遠程聯系,這個是飛信、超信,還有這個類似淘寶能給你消遣……」
「打住,你別把我當你兒哄,我能聯系到你的對吧?」
魏老先生愣了愣,沒明白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就是說,我在埋怨你有事電話打不通!」
他很快聯想到之前號碼是空號這事,定定地看著我,語氣加重了些:「一定能。」
7
面前這個人,大概四十出頭,保養得宜,讓看上去不過三十多。
讓我跟老魏一樣喊菀鈞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