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師兄!」
我一眼就認出嚴冠和的模樣,也是「魏呈燁單小組」這個群的群主。
能追到魏呈燁,他功不可沒。
這老頭得很,穿著花里胡哨的衛運,頸間還別著黑耳機。
如果忽略他厚厚的老花鏡。
嚴冠和見到我:「天哪,養得真好,跟三十年前一模一樣的!」
我無拆臺:「昨天還是 2022 年,當然沒有改變。」
他半張,然后思量了好一會才接話:
「哦對對對,穿越的事我聽老魏說了。」
之后,他看到廚房里燉著和菜,還有甜品,話鋒一轉:
「喲,老魏做完飯了,要不也管我一頓吧。」
魏呈燁面無表:「給錢。」
嚴師兄大驚失:「這麼小氣?你以前不這樣的,每次聚餐你大手一揮直接買單,每次部門旅游你直接包場,闊綽得跟什麼似的。」
魏呈燁淡淡掃了他一眼:「現在不一樣了,一塊錢都不能花,要攢家產。」
嚴師兄嗤笑一聲:「你就擱這吹吧,你那家產花得完嗎?還摳摳搜搜攢下來,咋了,你這孤家寡人找到繼承人了?」
話音剛落,魏呈燁的目不自覺掃向我。
嚴師兄火速噎住了:「哦,我忘了,都得留給煲仔飯。」
我:「……」
有種參與了兩個老人代后事的覺。
一頓飯下來,我十分欣,以前寡淡的魏呈燁終于多了幾分煙火氣。
「嚴師兄,你今天來就為了敘敘舊?」我問。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努力回憶著:「差不多,哦,還有個事,老魏要去復查一下,你記得提醒他約了明天的號。」
我驚了:「復查,他什麼病?」
「咳。」魏呈燁輕咳一聲,略帶埋怨地看了嚴冠和一眼,「沒事,小病。」
哦,我點了點頭。
上了年紀,機能確實不如從前,定期檢是必要的。
我了懶腰,去了趟衛生間,準備補個覺。
只是我一拐彎,嚴冠和就調侃般低聲音:
「你們不去領個證?」
低聲音,證明有問題。
我腳步一滯,不厚道地開始聽墻角。
「喜歡的不是現在的我。」 魏呈燁語氣沒什麼波瀾,「我太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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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嚴師兄一激,聲音提起來又下去,「你不知當時追你的時候花費了多心思,在實驗室門口假裝偶遇了你多次!」
?!
這老頭怎麼講話,說好群里的消息不外的!叛徒!
罷了,這些年說不定已經講過很多遍了。
魏呈燁站起,似乎在收拾碗筷,但作很慢。
「你也說是當時了。」
「喜歡更鮮活更有朝氣的魏呈燁,而不是暮氣沉沉的魏呈燁。」
我口像了沙子,有點呼吸困難,眼睛也是。
他其實跟我一樣,只是想在最好的年紀相識、相,然后到相守。
「而且我也活不久了,醫生說,這種病都是從喪失嗅覺開始。」
噗通——我沒忍住,摔倒了。
11
「這地板怎麼這麼!」
我爬起來,裝作泄憤踢了一下掃地機人。
它用可的聲音提醒我:「呀,你踩到人家了!」
我又踢了踢它:「對,踩的就是你!」
魏呈燁和嚴冠和迅速噤聲了,甚至有些心虛地對視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繼續收拾碗筷。
「剛說什麼?」我直脊背,目灼熱地瞪著兩個老頭。
魏呈燁裝作聽不見,神自如得像個修煉千年的老神仙。
嚴冠和更過分,直接岔開話題:
「老魏,你家這個碗,是真碗啊!」
我:「……」
氣氛有瞬間的凝固,我不容置疑地對著兩個老頭的背影說:
「剛市三院通知拿檢報告。正好,明天去,你也去復查!」
兩個老頭腳步同時一頓。
魏呈燁下午要上班,因為接我已經耽擱了半日的魏老先生,信息響個不停。
我進了他的書房,灰調的墻上掛了一幅地圖,上面好多個省份都了小紅旗。
終于我找到了自己興趣的東西,書架上的一本漫畫。
剛我查過了,《一人之下》漫沒完結,《刺客伍六七》也沒有,倒是我之前追的一本小說完結了,我在落地窗前從午后看到夕落下,終于一口氣看完了。
但,這結局……怎麼是 BE 的?
我氣得把書一摔,跌出來一張書簽,書簽印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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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伙是人間常態,你我怎麼會有意外?」
真生氣了。
魏呈燁回來的時候,我氣得連飯都吃不下。
明明他還在,我卻覺得離他越來越遠。
晚上的時候,魏呈燁穿著黑的睡下樓,給我拿了換洗的服。
「老頭,怎麼還記得我的尺碼?」我湊近他的耳邊,還從這包服里掏出一件黑白的。
他手握拳靠近薄,輕咳一聲:「舊的購記錄上有。」
說著,他的耳又紅了,不僅紅了耳朵,連脖子也有些紅。
看來魏呈燁也就是表面不聲,我莫測一笑,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
「今晚你睡哪里?」他扶了扶眼鏡,心虛晃眼睛。
我指著他的房間:「主臥。」
他點了點頭,溫地開口:「好。」
洗完澡之后,我傻眼了,他把自己的被子和枕頭騰去客房了,現在正在給我換新的床單和拿出新被褥,輕的鵝絨被和綿綿的枕頭正置于床上。
可能是怕明早影響我睡覺,他還關掉了自窗簾,將深沉的落地窗簾拉好,遮得嚴嚴實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