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甜妹室友去看病,打點滴的時候,醫生拿出了一瓶茶掛在架子上。
我嚯地一下站起來:「有沒有搞錯,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室友也怒了:「單子上明明開的是全糖,你們卻拿了無糖,我要告你們!」
我震驚了。
環顧一周,詭異森然的醫院里,有病人注的是三分糖,有人掛的是五分糖……
沒想到有一天,「茶續命」這個詞居然真了……
1
室友去路邊的燒烤攤吃炭烤生蠔,回來拉肚子了。
我看著發上群的照片,蒜蓉醬和辣椒在生蠔上被烤得嗞嗞冒油,確實很饞人。
但也很容易烤不吃出病。
果不其然,室友拉肚子不說,還有發燒跡象。
拉著我的手,臉蒼白地哀求我:
「蕓蕓,就陪我去一趟嘛,要不是我害怕自己一個人……」
我無語了,面前這位室友曾經以「海王」的名號小有名氣,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和到位的茶言茶語同時釣著幾個男生。
「但凡你一個電話,肯定無數男生爭著陪你去醫院,到我麼?」我嘆氣。
立馬嘟起,很不滿地攙扶著我的手:
「不行,怎麼能讓他們看到我這麼狼狽的樣子,我以后還怎麼混?」
得吧,我就是個冤大頭。
今晚的醫院安靜得有些詭異。
學校附近的這家私立醫院慘淡經營了 3 年,終于倒閉了。
之后何校董將醫院收購,花了半年時間翻新,終于又運營了。
晚上還開的急診在舊樓層,線黯淡,連電梯門都舊得掉漆。
掛號,繳費,陪室友坐在診室外面等。
我在玩手機,室友靠在我的肩膀上閉著眼養神。
醫院的走廊上,人來人往,耐心的醫生,態度溫的護士,還有小孩打針時候的哭喊,家長的哄騙。
這些聲音在一塊,吵鬧但還有點人味。
忽然,眼前周圍黑了下來,一瞬間停電了一般,周圍陷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像是黑吞噬了一切,眼前什麼都是模糊的廓。
詭異的是,就算如此,也沒有人大喊大。
「怎麼了?」室友不明所以,抬起頭周圍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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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細想,刺眼又尖銳的白燈又亮起來。
儀恢復了運轉,人們恢復了趕路,號系統的機音也毫無地讀著號:
「吳筱筱,請到 3 診室就診。」
到我室友了,我一邊攙扶進去,一邊留意著周圍。
燈再亮起后,氣氛是說不出來的奇怪、抑。
喧鬧聲依舊存在,但里面人聲的分驟然降低,更多的是儀的運轉響和匆匆腳步。
方才在扎針的小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的中年人,還有作僵的護士,不耐煩的護士長,面無表的孕婦……
一切突然變得沒有溫度起來。
會不會是我太敏了?
還是說——
這些變化,跟方才瞬間無邊無際的寂靜有關?
2
「急腸胃炎,去掛瓶水吧。」
診室里的醫生笑著,讓人如沐春風。
溫的語氣和年輕有朝氣的臉,稍微和緩了我納悶的心。
他很年輕,似乎二十七八。
白大褂穿在他上,穿出了職場劇男主的帥氣風范。
他上面的資料顯示他何希,副主任醫師。
也許是病了,平日見到帥哥就恨不得上去的室友此刻竟然格外地服從,安安靜靜地點了點頭。
出門的時候,我一不小心絆倒了。
「嘶——」
桌角的木屑劃破了我的腳腕,頓時見了珠子。
不知為何,何希一瞬間怔在原地。
三秒鐘后,他立馬起,高大的影覆蓋在我頭頂:
「小姑娘,我這有藥箱,幫你先包扎一下吧。
「你的室友能不能先出去等一下?」
我本來想拒絕,但何希的臉有些奇怪,跟剛剛看診時候的風輕云淡不同。
他站在我和吳筱筱的中間,形幾乎把我整個人擋住,眉頭蹙起。
氣氛突然頗有幾分凝重。
難道有病的是我?
3
吳筱筱溫順點了點頭:「我在外邊等你。」
等走后,我挽起腳,出還算是白皙的腳腕:
「何醫生,其實沒有很嚴重……」
何希不言,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藥箱,里面拿了棉球來給傷口消毒了一下。
「喝茶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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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明所以。
「喝酒嗎?」他又問。
我怔了很久,弱弱接話:「現在嗎?」
何希:……
他就差把「小姑娘年紀輕輕不學好」幾個大字寫在臉上。
但礙于面,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將藥箱收拾好,然后手扶著桌子站直。
很快,我知道我誤會他的意思了。
「平時不喝酒,茶吧……偶爾一個月一杯吧,都是白開水比較多。」
何希的神和了些,不似剛剛的凝重。
「飲料呢?」
我搖搖頭:「糖太多,小時候爸媽不讓喝,長大了也沒喝的習慣。」
腳腕包扎好了,我向他客氣地道了謝。
不過臨走之前,我突然很好奇:「為什麼要問那些問題呢?」
年輕的醫生突然抬眼,眼神銳利而謹慎,朝我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千萬不要讓人發現,你還是個正常人。」
??
本想問清楚,但號系統已經開始喊下一個人的名字。
那個大爺暴地進診室,黝黑的臉上掛著煩躁不耐,毫不給我追問空間。

